系統裝死不吭聲了，鳳歸時也不急。
謝無寒端著水杯過來，她喝了半杯水，又施施然吩咐謝無寒。
“麻煩美人夫君幫我拿一身乾淨的衣裳來，可以嗎？”
謝無寒聽著“美人夫君”四個字，手指頭抖了抖。
他紅著耳朵看了看鳳歸時，立刻起身跑去拿衣裳了。
很快，他拿著衣裳回來站在床邊，手足無措，欲言又止，他一眼一眼看著鳳歸時，耳朵根愈發的紅。
“要......要先打盆水來擦一下嗎？”
鳳歸時迎上他的視線，他立刻害羞閃躲。
鳳歸時勾唇，“怎麼，想看我擦身子？”
謝無寒驚得瞪圓眼睛，一下子就咬到了舌頭。
他又羞又惱，“沒有！我是看你流了那麼多血，若不擦一擦，黏糊糊的會很難受！”
鳳歸時含笑，“逗你玩呢，不用擦的，這傷口止不住血，越擦血流得越多，血流乾了會死人的，我先躺著不動，只換身衣裳好了。”
謝無寒顧不上氣惱了，他一顆心都被疼惜佔滿。
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用這麼淡然的語氣說這樣殘忍的話，她以前到底受了多少苦忍過怎樣的痛，才能對自己滿身的傷痛淡然置之？
謝無寒望著鳳歸時臉上留下的傷疤。
他突然不覺得醜了，他只覺得，疼。
比自己捱打自己受傷，還要疼。
“怎麼這副表情？”
鳳歸時接過他遞來的衣裳，挑眉望著他。
“心疼我啊？”見他悶聲不說話，鳳歸時溫柔道，“別心疼我，你從小到大在謝長信手底下受的折磨，會比我少嗎？我這是身子不好自己得了病，而你是在被別人虐待，你才是最應該被人心疼的那個啊。”
鳳歸時的憐惜，讓謝無寒心裡熨帖感動。
但鳳歸時的話，他不認同。
他搖頭，“我是男子，我可以受苦，你是女子，你應該穿得漂漂亮亮過得開開心心的......男人生來就是應該多吃苦的。”
鳳歸時失笑。
她其實很討厭性別歧視，但謝無寒這樣的“性別歧視”，倒讓她討厭不起來。
因為這傢伙是把女子看得比男子更珍貴，而不是把女子視如草芥。
“轉過身去，我要換衣裳了。”
鳳歸時晃了晃手裡的衣裳，故意逗他，“還是說，你想看著我更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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