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著被子沉默兩息，沉默坐在被子上，抬頭盯著鳳歸時的背影。
“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對嗎？”
鳳歸時從鏡子裡看他一眼。
“毋庸置疑。”
謝無寒咬了咬牙，欲言又止。
鳳歸時梳理著頭髮，回頭看他，好奇道，“有什麼話你就說，你擱那兒裝什麼受氣小媳婦？起床氣這麼大的嗎？”
謝無寒深吸一口氣，溫柔，“我沒氣呀。我是想說，我們既然是夫妻了，那我可不可以多嘴問一句你以前的事情？”
他裝作超絕不經意地問，“你跟你前夫，感情一定很好吧？你們新婚第二日，是不是也起這麼早去給公婆敬茶？”
鳳歸時眨了眨眼，看著謝無寒那支稜起來等著聽她答案的耳朵，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她想起來了。
她之前跟謝長信和秦松說過，她七歲殺死爹，十歲砍了娘，打死了夫君摔死了崽。
在大家印象裡，她應該是有前夫和崽崽的。
她問，“你就這麼介意我有前夫？”
謝無寒知道，小氣的男人是不招人喜歡的。
前面已經有一個男人跟他作比較了，他不能表現得小氣，讓前面那個夫君把他比下去。
因此，他溫柔抬眸，裝作大度賢良，微笑看著鳳歸時。
“沒有啊，我怎麼會介意呢？這種事是有先來後到的，你跟前面那個哥哥先成親，他是大，我是小，就算介意也只有他介意我的份兒，我哪有介意的資格？”
鳳歸時聽到這話，驚得手中的梳子都掉了。
她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謝無寒。
“你......你中邪了嗎？”
謝無寒有點羞恥。
他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像有病似的。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跟前面那個夫君比較，他就是想裝寬容大度懂事，想徹底把那個前頭的男人比下去。
謝無寒沒有收斂，反而愈發來勁。
他搖頭微笑，“我沒有中邪，我就是想，你願意嫁給我這種人為妻，是我的榮幸，你對我好，我也應該回報你。”
他一臉真誠，“夫人，你心裡要是還有前面的那個哥哥，我們就給他立個牌位放隔壁房間裡供著吧。”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對了，還有你的那個孩子，我們也給他立個牌位吧。才那麼小就沒了，真是比我都可憐......”
裝完了大度，謝無寒低頭，暗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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