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他的孃親是不是一直都在保護他。
他一步一步走到畫像前，看著一地吐血掙扎哀嚎的仇人們，他沒有避開，徑直踩在這些人身上，靠近畫像。
他此刻踩著的人是秦松，秦松剛一掙扎，他就輕輕一碾腳。
這一股磅礴的力量，讓秦松五臟六腑皆被震裂！
秦松痛苦吐血，眼神開始渙散。
他仰頭望著謝無寒，吐著血慘笑。
謝無寒沒有理會腳下的人，他的眼眸只看得見他的孃親，他已經緩緩伸出手，觸碰龍珠。
在他手指觸碰到龍珠那一剎，他想到謝長信當年被龍珠灼燒的慘樣，他立刻閉上眼睛，做好了被龍珠傷害的準備。
可是......
沒有。
他的手指尖已經與畫像上的龍珠相觸碰了，龍珠依然沒有爆發出白光將他擊傷。
他睜開眼，怔怔望著畫像上瑩潤的龍珠。
他又望著畫像上的女子，眼眶通紅。
“娘，您的魂魄是不是一直都在？您的龍珠只傷謝長信一個人，是不是因為您在保護我？”
鳳歸時走到他身後。
望著那畫像上斬妖除魔的女子，鳳歸時勾唇，低聲說，“也別高興太早，你娘不傷你，也許是因為你並未作惡。你殺個人給她看看呢？”
謝無寒回眸望著鳳歸時。
鳳歸時鼓勵他，“來，殺一個。”
謝無寒難過的情緒忽然被衝散，他有點啼笑皆非。
哪有這樣的。
蠱惑他殺人，鼓勵他，殺一個。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秦松，正好與秦松四目相對。
秦松已經氣若游絲了。
一張嘴，就又吐了一口血。
他慘淡地笑道，“無寒，你說......人與人的命，怎麼就這麼不同呢？為什麼......你生來就是好命，而我，生來就是賤命？”
謝無寒冷笑。
秦松繼續說，“你看，你生來就是城主的兒子......即便遭人虐待，可你，未曾離鄉背井，未曾，流離失所......而且，你生來就有入魔的能力，這些年被人虐待時，你隨時都能入魔反殺，你只是自己不想殺而已......”
秦松流著淚笑，“你看，你一直都有底牌，你一直都有覺醒的本事，不像我，拼盡全力想活個人樣，到頭來，也只是活成了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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