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寒也是一怔。
是啊。
龍珠為什麼不在他體內？
鳳歸時挑起他的下巴。
“換句話說，既然龍珠沒有進入你的身體，那它為什麼又要拋棄你的孃親龍璇璣？”
“你看，你們燭龍一族的女子會死在孩子出生那一刻，是因為龍珠選擇了新生的龍胎從而拋棄了母體，母體失去它的力量就會瞬間死亡，可龍珠既然並沒有進入你的身體，那它為什麼不在龍璇璣體內多待一段時日，為什麼龍璇璣生下你以後沒能多活幾天？”
謝無寒怔怔望著鳳歸時。
他遲疑道，“會不會是我娘生我的時候剛好就三百歲了，她已經到了壽命盡頭，龍珠也無法讓她延壽？”
鳳歸時挑眉，“真的會那麼巧嗎？她生孩子的時間真的就卡得那麼準，多活一天多活一個時辰都活不了嗎？她剛好死在你出生那個時辰，如此巧合，絕不像是自然死亡，她應該是死於龍珠拋棄了她。”
謝無寒低頭看著鳳歸時的腹部，也陷入了沉思。
從他出生，龍珠就被孃親封印在了這幅畫裡，這能證明龍珠從未屬於過他，所以在他出生以後這顆龍珠依然能被孃親驅使......
既然孃親還能驅使這顆龍珠，那麼尚且還擁有力量的她又為什麼會死亡呢？
鳳歸時上下打量一眼謝無寒。
她說，“龍珠為什麼不投入你的體內，我覺得有兩個可能。第一，是不是你們龍族後裔歷代所生的都是女兒，它是透過母女傳承的，它只認女兒，你這個生不了孩子的男人，不在它的選擇範圍之內？”
謝無寒仔細在傳承記憶裡搜尋了一番。
然後，他搖搖頭。
“不是這個原因，龍珠它不挑男女。龍珠不論在男子體內還是女子體內，都不影響它的傳承。譬如，擁有龍珠的女子會在生下孩子那一刻難產而死，而擁有龍珠的男子，則會在妻子懷孕的那一刻，龍珠就會棄他而去，他會瞬間暴斃而亡。”
鳳歸時聽到這，有些憐憫燭龍後裔之中的那些男子了。
胎兒在女子體內，女子懷孕那十個月還能與胎兒共同擁有一個龍珠，還能活著看到胎兒出生再暴斃。
而男子嘛，妻子一懷孕，龍珠就離開了他，他馬上就失去力量暴斃而亡了，連孩子是男是女長什麼樣都看不到。
鳳歸時揮散心頭所想，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個猜想。
“既然不是因為你男子的身份，那麼，就只可能是因為你魔族的身份了。”
鳳歸時凝視謝無寒的眼睛。
“龍珠是誅殺邪魔歪道的，而你體內流著魔族的血，是龍珠要誅殺的物件，它自然不想投入你體內，不想認你為主，不想增強你的力量讓你這個魔族利用它去殘害蒼生。”
謝無寒想了想，點頭。
他說，“或許正是如此。”
鳳歸時看向畫像上的女子。
她問，“那又繞回方才那個問題了，你娘為什麼會死呢？既然你是魔族，是龍珠排斥的物件，那無處可去的它就更應該好好待在你娘體內才是，為何它要捨棄你娘，讓你娘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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