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掐著掌心，愧疚的心情如浪潮將他淹沒。
他的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夫人會討厭死他吧？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先前跟他說話的是心魔，他也不知道心魔會跑去謝長信那裡，都怪他沒見識，連累了夫人！
謝無寒自責的同時，也堅定了他赴死的心思。
他惹來的麻煩，他闖的禍，他自己一個人承擔！
他絕不會讓夫人因他而受到任何損傷！
鳳歸時倒是一點也不驚訝。
早在看到謝長信頭頂那張陰氣繚繞的心魔臉，她就猜到了，謝長信是心魔引來的。
不過，這怎麼能怪謝無寒呢？
鳳歸時沒有遷怒，她告訴謝無寒——
“你在愧疚什麼？心魔在我們那兒是很常見的東西，哪個踏上修真路的人沒生出過心魔？”
她手搭在謝無寒肩上，一步一步繞到謝無寒面前。
她含笑看著謝無寒的眼睛。
“生出了心魔不可怕，可怕的是受心魔蠱惑，被心魔擊垮，從而做出錯誤的抉擇。我曾見過很多修煉多年的天之驕子都沒逃過心魔的考驗，而你才修煉幾天，你對修行還不甚瞭解，就靠自己堅定的意志擊潰了心魔——”
愧疚自責的謝無寒抬頭望著鳳歸時。
鳳歸時誇讚他，“所以，別聽那老魔頭胡說八道，他是故意打壓你，你已經很棒了。不信你扭頭看看，那心魔還盤踞在他頭頂，而你頭頂乾乾淨淨，他的意志力還不如你，他又有什麼資格嘲笑你？”
謝無寒沒有扭頭去看。
他漆黑眼眸裡只倒映著鳳歸時的身影。
他闖了這麼大的禍，他的心魔引來了強大的敵人，可大敵當前，他的夫人沒有責怪他，還在開導他。
他的夫人，真是堪比日月星辰一樣的存在。
夫人的光芒，照耀著他。
鳳歸時摸了摸謝無寒的臉頰，轉身看向謝長信。
她道，“有事兒衝我來，別欺負一個小少年，你活了多少年，他才活幾年，欺負他，你也不怕老天爺再劈你一次？老天爺最愛劈你們這種黑心爛肺壞事做絕的邪魔了——”
謝長信一聽鳳歸時說話，心情就不痛快。
他陰鷙的眼盯著鳳歸時，嗤道，“鳳歸時，你這張嘴真是討人厭！可惜啊，你狂不了多久了，我今天就要殺了你的人，撕爛你的嘴！”
鳳歸時從容不迫，“想殺我，怕是沒那麼容易。從前多的是跟你一樣惡貫滿盈的邪魔想殺我，可最後，他們都成了我修為晉升的踏腳石，你謝長信，比之他們又多了幾分本事？”
謝長信張狂地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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