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手，禮貌插嘴。
“娘，恕我多嘴一問，你們的祖先上古燭龍不是極其強大的妖神嗎？這位名喚清瀾的神靈當時尚未飛昇，他哪來的能力殘殺一條上古燭龍？”
龍璇璣看向鳳歸時。
叫她娘？
這是她兒媳婦啊。
龍璇璣對美麗的兒媳婦溫柔一笑，然後轉頭譏諷看向這個該被摧毀的鬼世界。
“倘若是已經飛昇成為妖神的燭龍，清瀾當然沒有能力戰勝。”
“當年清瀾抓捕的燭龍，是一條還很年輕，尚未飛昇，並且剛剛生完孩子的可憐龍母。”
“不論人族還是妖族，女子生子都是九死一生，剛生完孩子的女子是最虛弱的，清瀾卑鄙無恥，他趁著那龍母最虛弱之時出手，龍母無力對抗，只能讓奴僕帶著兩個剛出生的龍蛋各自逃走，自己留下斷後，為孩子搏取活路。”
“龍母強撐了半日，最終還是落入了清瀾之手。”
“不僅是龍母，清瀾還追上去抓了她兩個孩子中的一個，一同進了須彌空間裡。”
“清瀾殘忍地奪取了龍母的雙眼血肉屍骨，又將那枚剛出生的龍蛋交給他的長子，讓長子滴血與龍蛋簽了主僕契約。”
“多可悲的小燭龍啊，明明是那麼尊貴神聖的妖神血脈，才剛出生還沒感受過一天自由，就這麼失去了親生母親，自己又懵懵懂懂成為了仇人的奴隸。”
鳳歸時和謝無寒對視一眼。
他們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悲憫。
清瀾的可恨，慘死母龍的悲慘，小燭龍的可憐，讓他們對這段古老的往事，產生了無限共鳴。
可惜，這件事已經發生多年，他們無力救誰，無力改變結局。
謝長信漠不關心地聽著這與他沒有淵源的故事。
他只關心龍璇璣為什麼要利用他。
他問，“這些事，與你利用我，有什麼關係？”
龍璇璣不緊不慢繼續說。
“小燭龍不知自己身世，破殼後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清瀾的長子，又因為簽了主僕契約，他天然就親近這個主人。”
“主人陪伴他成長，對他關懷備至，明明他是主人的奴隸，可主人卻給了他足夠的尊嚴和自由，主人如同最慈愛的父親一樣，他打從心底裡敬愛他的主人。”
“主人家中還有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女兒，那是他從小到大唯一的玩伴，小姐美麗，溫柔，善良，整天哥哥長哥哥短的跟著他轉悠，他會喜歡上小姐，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後來，他暗戀小姐的事被揭穿，無數人嘲諷他，取笑他，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他一介奴隸沒有資格惦記主人家的小姐。”
“他被千夫所指時，是小姐站出來握緊他的手，說此生只愛他，只嫁他一人。”
“小姐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袒護偏愛，讓他感動，讓他足以銘記一生。”
“而他的主人也依舊慈祥，不僅不阻攔他跟小姐在一起，反而將小姐許配給他這奴隸，招他為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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