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撥開謝無寒扶著龍燼夜的那條手,又把謝無寒擠開,自己頂上去扶著龍燼夜。
“我和我徒兒扶著她夫君回家就行了,你一個魔族,跟我們待在一塊兒不太好,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輕鬆派與魔族勾結了。”
他揮手,“回家吧,我們都要回家了,你也回你自己家吧。”
“......”
謝無寒被擠開,明明已經是元嬰期修為,他卻像個最弱不禁風的人一樣,師父輕輕一推他就踉蹌退後。
他站穩後,臉色慘白地垂著手站在一旁,整個人茫然又慌張地望著鳳輕鬆。
師父趕他走......
他不光不能做鳳歸時的夫君,他連跟鳳歸時待在一起都不配了嗎?
師父讓他回家,可是,他哪有家啊?
他的家在秘境裡,他是跟著夫人一起背井離鄉來到這個陌生的修真界的。
他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該去哪兒找地方住宿,他甚至不知道修真界用的是什麼貨幣,他身無分文,他該怎麼生活?
看到師父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想看,師父的嫌棄讓他嘴唇發抖艱難醞釀了半天也無法提出抗議。
這是夫人的師父,也是他的師父,他不能讓師父傷心難過。
師父趕他走,他或許,不應該忤逆......
謝無寒抬起頭,紅著眼眶望著鳳歸時。
鳳歸時也正看著他。
他含笑,難過地哽咽道,“師父對你恩重如山,你要聽師父的話,我......我就先走了......”
鳳歸時平靜地問他,“你往哪兒走?你知道在修真界該怎麼生活嗎?”
謝無寒強撐著堅強,“我以前在秘境,聽說城外的一些練武之人會成群結隊去打弱小的妖獸,修真界也有妖獸吧?我去打妖獸換銀子,我可以把自己照顧好的。”
鳳歸時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看著他渾身瀰漫的悲傷,又好笑又無奈。
鳳歸時喊他,“過來。”
他眼巴巴望著鳳歸時,強忍著悲意,聽話地一步步走向鳳歸時。
他站在鳳歸時面前,低著頭,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師父不喜歡我,我可以先走,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師父生氣的......”
鳳歸時抬頭望著他,“不會讓我為難,不會讓師父生氣,所以就委屈自己?”
謝無寒眼裡的淚光閃動。
他望著鳳歸時,嗓音哽咽,“嗯,我不怕受委屈的,我知道師父在你心裡比我重要,你可以為了師父不要我,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我全都記得......一個懂事的夫君,是不應該讓夫人為難的。”
不等鳳歸時說話,他又強顏歡笑說,“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我跟你沒有分隔在兩個世界,我可以在距離你們師門不遠的地方待著,只要你一齣門,我就能看到你,這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鳳歸時眯著眼盯著謝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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