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蒼問鳳歸時。
“你可願意與我做一個交易？”
鳳歸時猜到了幾分。
她詢問，“什麼交易？”
巨蒼說，“你若有機緣，他日可飛昇成神，請你去殺了清瀾替我報仇，作為感謝，我把我這一身骸骨，以及這些雷霆，全都送給你。”
鳳歸時抬頭望著前方，“倘若，我資質有限，首到壽命耗盡也不能飛昇呢？”
巨蒼悵然一笑，“那便是我的命，是天道非要偏袒清瀾，非要苛待我們妖族，不給我們復仇的機會。”
停頓了一下，巨蒼說，“是我命該如此，我，不會怪你。”
鳳歸時怔怔望著前方，心裡瀰漫著說不上來的酸楚。
僅憑這幾句話，她就能感受到這位名喚巨蒼的雷神是多麼寬容良善之輩。
等了一萬年，滿懷希望把所有遺物都給了她，最終她無法替這位前輩報仇，前輩也不會怪她沒用，只說，是自己命該如此……
一個這樣慈悲寬容的人，又怎麼會是清神派傳聞中那作惡多端殘害百姓的惡人呢？
鳳歸時的沉默，讓巨蒼有些緊張。
他說，“你不願意與我做這個交易？是不是嫌我給的報酬少了點？可我，只有這些能給你了……我己經死了一萬年，我只剩下這點東西了，再沒有其他的了……”
這番話，讓鳳歸時心底愈發酸楚。
一個萬年前曾馳騁修真界的大人物，如今這樣卑微又惆悵，他為自己這點拿不出手的東西感到侷促，慌張。
倘若沒有清瀾，這位巨蒼前輩，和那位死在秘境裡的燭龍先祖，都應該風風光光飛昇成神了吧？
他們的命，本不該如此悲涼的。
清瀾……
清瀾……
鳳歸時眉眼鋒銳，她有多憐憫這些被清瀾殘害的無辜人，就有多憎恨清瀾這個卑鄙無恥的劊子手。
她拱手，冷聲道，“前輩放心，我若能飛昇，必殺清瀾為您報仇！”
巨蒼聽到這話，才放心下來。
他說，“那我這就把我的雷霆都給你，還有我的骸骨，你快拿儲物戒指裝起來，你可以拿去賣了，或者是打造上好的神兵，只要能助你修煉，隨你怎麼處置。”
鳳歸時低頭看著面前這一副鋪陳開去浩浩蕩蕩的龍骨，陷入了沉默和尷尬。
巨蒼還在催促，“快裝起來。”
鳳歸時尷尬抹著鼻子，輕咳一聲，“前輩，我沒有這麼大的儲物器具。您的龍骨太龐大了，太驚人了，需要高階的儲物戒才能裝得下，而我……”
她將腰間灰撲撲的儲物袋取下來，尷尬道，“我只有一個小小的儲物袋，只有一間屋子這麼大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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