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無盡海被死氣濁氣侵蝕所留下的傷，屬於先天不足，或許得活上幾千年才能慢慢自愈。
而現在，哥哥的龍珠一下子就給他治好了。
龍燼夜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娘和哥哥明明己經去世萬年了，意識也早該消散了，但是愛他彷彿是刻在娘和哥哥身上的印記，是一種本能，一見到他，愛意就會觸發。
哪怕只剩下眼睛，只剩下龍珠，這種愛依然刻印在眼睛和龍珠上，一見他就本能的知道，要愛他。
被這樣偉大而濃烈的愛包裹，龍燼夜的眼淚掉得更快更多了。
他再不是沒有人愛的小可憐。
他一首都擁有世上最偉大的愛，而這樣偉大的愛，他擁有足足兩份。
他用龍爪摸著自己的心口，喊，“哥哥……”
他又用龍爪摸著自己的眼睛，喊著，“娘……”
他孤單了一萬年，如今終於找到了娘和哥哥，被孃親和哥哥如此愛著，寵溺著，可他能回報娘和哥哥什麼呢？
他能為這兩個愛他的人做一點什麼？
他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忽然，他聽到底下傳來熟悉的嗓音。
好像是謝無寒和鳳歸時在說話。
鳳歸時說，“燭龍老祖宗渾身都在發光，他是不是要成神了？”
謝無寒說，“真是替老祖宗高興，他終於能帶著他的孃親和哥哥一起成神了，就是可惜了，他承諾送我禮物的，這下送不成了吧？”
“……”
龍燼夜垂眸望著底下那兩個小小的人。
他看到鳳歸時笑著用胳膊懟了懟謝無寒，大喇喇地說，“怕什麼，老祖宗能成神，我們也能啊，他欠我們的禮物，等我們飛昇去了神界，繼續找他討要嘛！”
他看到謝無寒也笑著點頭，“嗯！老祖宗他自己承諾了要給我換龍族血脈的，即便他去了神界我也要找他兌現諾言的！”
看著那可愛的兩個小人，龍燼夜眼裡浮現出笑意。
是啊。
他怎麼會什麼也做不了呢，他還可以帶著孃親和哥哥成神啊。
成了神，他所想的一切，他想復活孃親和哥哥，也許皆有可能。
只不過，他眼下要讓鳳歸時和謝無寒失望了，如今他的實力還不足以成神。
他身上散發的光芒，是哥哥的龍珠在發光為他治癒身體，並不是成神的徵兆，他只是距離成神近了一大步。
而且，他也還有事情沒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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