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龜，是師父對不起你，若不是師父自私拿了你的東西，你應該早就恢復鳳凰真身了吧？”
鳳歸時搖頭。
她望著師父蒼老的樣子，眼眶通紅。
“不是，是師父救了我。”
“鳳凰涅槃之後是最虛弱之時，當時我身邊無人庇護，若遇到心懷不軌之人，我不光會損失內丹，我還會死在他們手裡。”
“可比壞人先來的，是師父。”
“師父撿走了弱小的我，帶我躲到深山裡，呵護我成長至今。”
“如今，師父明知道把內丹還給我你會死，可你還是選擇了救我——”
“師父對我，永遠只有愛，只有恩，是我報答不了的救命之恩，養育之情。”
鳳輕鬆露出了笑。
他如釋重負。
他真害怕，他一手養大的小龜龜會恨他。
他伸手輕輕觸碰鳳歸時的臉頰。
“龜龜，你知道嗎，這些年每一次看到你修煉進階，我比你自己還高興，因為你若沒有內丹也能修煉強大甚至修煉成神的話，我就能少一點負疚感，我就不會覺得，是我搶了你的機緣，是我害了你……”
“我終究是自私的，龜龜，你能不恨我，是你寬容，可師父，始終是個自私的人……”
鳳歸時眼裡沒有半分怨恨。
她撫著師父蒼老的容顏，說，“師父，在我弱小之時，我的身體是無法容納鳳凰內丹的，否則它也不會懸浮在我頭頂，它早就融入我體內了。既然我那時候用不上，拿給師父續命又有何不可呢？”
鳳輕鬆微愣，“真的嗎？”
鳳歸時頷首，“真的，涅槃的我會有一個漫長的恢復期，在我成年之前，內丹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反而會讓我置身險地。我若遇到的不是你，我未必能有今日，我或許早就被他人殺了燉了成為一碗雞湯了。師父，你只是拿了我暫且用不上的東西去救你自己，你沒有奪走我任何東西，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鳳輕鬆看著通情達理對他無限包容的徒弟，眼裡淚光閃動。
他突然害怕哽咽，“徒弟，師父真的好怕死，師父是個膽小鬼，一想到等會兒我就要死了，我就好害怕啊……”
鳳歸時摟緊生機流逝的師父，心痛如絞。
她忽然抬頭望著龍燼夜。
龍燼夜嚇得後退一步，“又要我放血？”
鳳歸時說，“你救我師父，我帶你們去找龍啟明。”
龍燼夜眼前一亮。
可他看向鳳輕鬆，又皺起眉頭，“你師父是築基，只有兩百多年壽命，他如今已經油盡燈枯，只有上品延壽丹才能為他續命，可我這裡沒有延壽丹，還得去找別人換……”
鳳歸時搖頭，“上品延壽丹也只能為他延續八十年壽命而已，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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