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歸時笑問鯤鵬。
“你覺得，是整天瀟瀟灑灑過自己的日子好，還是去給人當老媽子給人擦屁股處理爛攤子好玩？人間那麼大，需要管的人族妖族魔族那麼多，連天地之靈都管不過來，連他都在找人幫他分攤這些麻煩了，你覺得這會是什麼很輕鬆很好玩的事嗎？”
鯤鵬聞言皺緊眉頭。
鳳歸時繼續說。
“你看，咱們做上神，想修煉就修煉，想貪玩就貪玩，想在洞府裡睡幾年大覺就睡幾年，沒人管咱們。可做了天道，那時候就身不由己了，不是你想歇著就能歇著的，你要給天下人當一輩子的牛馬，睜眼是在給他們處理爛攤子，閉眼還是在給他們處理爛攤子！”
“倘若你有失偏頗，一個處理不好，那麼你會被無數人唾罵——”
“清瀾，就是你的下場！”
鯤鵬神情變得凝重。
是啊，倘若他做了天道，也沒做好，也被人逼著去人間輪迴歷劫怎麼辦？
清瀾經歷的一切，他也要去經歷一遍嗎？
他也要投胎轉世，眼睜睜看著父母被折辱，自己也被折辱，到最後身死道消？
那還不如好好做自己的神靈呢。
鳳歸時又壓低聲音，再次說道。
“最重要的一點，之前清瀾作為天道的時候太過偏愛人族，如今換我們上位，我們若是繼續偏心人族吧，那我們與清瀾有什麼不同？我們掌管了人間秩序妖族還是要受苦，得不到半點改善——”
“可我們若是選擇公平公正，對三族一視同仁，不再偏愛人族了，那麼一直享受優待的人族驟然地位下降，這樣的落差他們能接受嗎？他們不會覺得我們公平，他們只會覺得我們在偏心我們的種族。”
“所以，我覺得只有人族那位尊者成為天道，才是最好的……”
“他素來公平公正，這麼多年一直睜隻眼閉隻眼寬容對待妖族，若他成為新的天道，他也必定不會苛待我們妖族。”
“而且，他是人族的尊者，若由他來收回人族曾經的種種優待，人族也無話可說，人族總不能把他們的尊者趕下臺，捧我們妖族去做天道吧？他們會害怕我們更苛待他們的。”
“所以，讓他們自己人來做天道，不管他們今後待遇如何，他們都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鯤鵬聽著鳳歸時的分析，眼睛一點一點亮了。
好一個上古金烏前輩！
他是直腸子，就一個心眼子，而這位前輩怕是有一百個心眼子吧？
好會算計，好會坑人！
鯤鵬激動地衝鳳歸時行大禮。
“鳳道友說得是！多謝你跟我推心置腹說這些，你要是不說，我恐怕真會去跟他競爭一下了！”
“你說得對，咱們應該讓他上，他來管他們人族，誰也沒話說！”
“我們就清清閒閒躺著，等他給我們主持公道就好了！”
鳳歸時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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