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來時一樣，柔和的光線下散落大量武器，儀器和記錄紙張，混亂有序。
槍械和子彈憑空抬起來，像有一隻手在撿拾——穆睡從地上撿了一把自己相對熟悉的。
不同於之前使用的鎮定類武器，他這次選取了一把攻擊類的槍械，拿在手裡端詳。
研究院裡標準的攻擊槍械子彈分三種，注射子彈，濺射子彈，還有爆燃子彈。
子彈中存放液態或氣態物，這些內容物的原料是某種全身帶毒的怪物的血，子彈外，又塗上某些特定怪物的“膽汁”。
是膽嗎？不知道，每一個怪物的器官都不同，對這些器官的命名會向著人類器官靠攏，便於理解和區分。
反正塗上去的“膽汁”帶毒，味極苦，擊中怪物後會產生比太陽灼燒還要爆烈的痛苦，然後燒穿任何不好處理的外層血肉、靈體，讓有害物首擊脆弱的內裡。
穆睡從地上撿出一些子彈，一顆一顆認真填滿槍，然後又撿了一把能夠裝填鎮靜子彈的槍。
把一切處理好，隱身中的穆睡往前走，找到方位標識，去看驅魔人。
弧形的，巨大的飼養室內，驅魔人盤腿坐在它該待的地方，也和之前別無二致。
穆睡碰了碰操作檯，沒有猶豫，按下讓溫度升高的按鍵。
他現在沒工夫，沒條件飼養研究院裡的怪物，也沒辦法親身長效控制，索性讓折磨再次來臨。
怪物不像人，在沒有誘惑的情況下，它們對懷柔處理基本不存在感激和依戀，只會有毀滅欲和食慾，還有完全壓不下的惡意。
所以，成本最低的飼養手段就是不予進食，不固定時間來到它面前，每次到來，都先帶來痛苦，再機率帶來食物。
當然，如果是第1次抓住的怪物，飼養員還要注意不要讓面容暴露在它面前。
穆睡不打算給食物，對“驅魔人”，他的面容是否暴露也不重要。
他在操作檯上給這次的折磨固定了24個小時的時限，之後打算離開。
驅魔人的慘叫和呻吟都被控制檯的“隔音”控制選項隔開，穆睡離開時，自然沒聽見這隻怪物的口中重複的詞彙。
“主……天堂，天堂，我上天堂，哈哈，這裡，天堂，我……受難，主……”
驅魔人趴在地上，手上長出了新的人油蠟燭，佝僂著，它緊盯著蠟燭上微弱的火光，喃喃自語，“天堂，很痛……”
斷斷續續，無人傾聽。
穆睡早己走遠，他循著上次的路，再次找到醫療區，把身上的白大褂換下來，換成研究院的制式白大褂。
整齊擺放的物品，空蕩蕩的玻璃罐，裝有人類肢體的，印黃黑色圖示的塑膠袋……
上一次，他走到醫療區之後，就沒有再前進，這次，他理了理衣領，越過同事們的屍首，繼續往前走。
這些屍體帶不出去，倒不如先放在這裡，等穆睡回來再說。
等他回來，穆睡會吸取上一次的教訓，嘗試找到原因，並第2次嘗試帶走屍體安葬。
不過……比起同事的安葬問題，現在有更麻煩的事情等他解決——裝有屍體的袋子從門口回到醫療區，是什麼東西做的？
這麼遠的距離，袋子上有輕微的拖拽痕跡，遺留怪物？還是說，有同事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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