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始重複瑟倫說過的標語，他們向瑟倫靠攏，瑟倫剛剛被恐懼攥緊的心臟又活躍地跳動起來。
拋開生死的問題，他知道自己成功了——穩定在場所有人的情緒，然後獲得他們的共鳴。
此事過後，瑟倫神父的聲望水漲船高，教會也不得不重視他了，再不會有一言不合就將他放逐到哪個偏遠小教堂的事情發生，甚至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臉色……
然而，在瑟倫張口繼續高呼的瞬間，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多米克尼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涼涼的：
“瑟倫，你在投機取巧，有那樣的聖徒帶領你，你居然還沒有改好。”
“閉嘴！”
瑟倫把那隻手拍下去，剛剛的成功讓他的心臟不斷膨大，他劇烈喘息著，死死盯住霧中的輪廓。
為什麼還要出現？
在瑟倫志得意滿的時候，在他隱隱後悔沒有趁剛剛殺死多米克尼的時候，多米克尼又這樣面目可憎地出現了。
並且，他無視了瑟倫身上瘦長病的偏執反應，也無視了瑟倫不是好人的事實，自顧自認為瑟倫還需要教化，還在說些狗屁不通的話：
“瑟倫，你還需要一些幫助……我會教化你，首到你改好，可以和聖徒站在一起，首到你虔誠……呃！”
高高在上的語句被一把刀截斷。
瑟倫終於沒忍住，在濃霧中按住多米克尼，用刀尖去穿刺他的胸膛。
好惡心……吃著權力血肉長大的虔誠信徒，去死去死去死……反正穆睡現在也不需要多米克尼了，不是嗎？
穆睡只需要有一個合作的主教就好。
噗嗤噗嗤……血濺出來，溫熱地濺了他滿臉，周圍圍過來的人群的聲音隨著多米克尼痛苦的呻吟，漸漸近了。
他們還喊著瑟倫喊過的標語，似乎己經把瑟倫作為唯一的指向，他們把瑟倫和多米克尼圍在中間，他們的聲音在瑟倫耳中漸漸失真，眼前耳邊，只剩下溫熱的血
隱隱約約的，瑟倫理智回籠，手裡尖刀落地，周圍的人太多了，哪怕沒看到他行兇，他心中也生起一種隱秘的，惶恐的慾望。
——把在場的人都殺掉。
他殺死多米克尼，如果被發現，他要怎麼潑髒水到多米克尼身上？多米克尼在教會里不是小嘍囉，多米克尼同樣聲名在外，“預知”聖徒的名聲不比穆睡小多少。
穆睡，對，要找穆睡來，穆睡還需要瑟倫，驅魔人需要瑟倫……
“瑟倫，你在找聖徒嗎？”
多米克尼口鼻溢血，胸前滿是血花，在霧中，也沒人看得清他的慘狀，他不在意。
男人顫抖卻穩定地伸出一隻手，手指指向一個方向，咧開嘴，牙齒俱是紅色的，眼中平靜而慈愛：
“瑟倫，我很高興你能想到聖徒，你比我想的要虔誠一些，至少面對聖徒，你和我想的是一樣……瑟倫，去找聖徒。”
“不。”瑟倫壓低聲音，撿起地上的刀，捅進多米克尼的脖子，不假思索，滿帶厭惡，“我不會去找他。我和你不一樣，別自作多情，多米克尼。”
如果穆睡也在這裡，那麼這場霧就是穆睡的，穆睡一定在處理怪物，處理那隻闖進驅魔儀式的怪物。
瑟倫漸漸不被需要，他想殺死多米克尼往上爬，就更不能去打擾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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