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對人類的情感多變感到很費解，他遲鈍，且不願意把人類當成研究物，所以他只能保持緘默。
瑟倫早己笑不出來，重要的東西一夕之間離去，愈加嚴重的瘦長病沒有放過他，他眼前俱是瘦長病留下的重影，還忍耐著劇烈的頭痛：
“驅魔人，我不夠滿足你嗎？”
我能滿足你的一切要求，我很體貼，我們之前的一切都很好，我的驅魔人……
穆睡答：“誰都可以滿足我。”
作為一個怪物飼養員，怪物的研究員，他在人的社會索取的很少，無論食物，衣物，所需的材料，都不是很難得的東西。
比瑟倫地位高的，地位低的，只要這個人並非一無所有，都可以滿足穆睡的需求。
甚至於，以穆睡現在的聲名，一無所有的流浪漢也能因為“滿足穆睡的需要”這個動作獲得大量資產名望。
沒有特殊力量的人類被邊緣化，透明化，加之他不夠穩定，瑟倫早己經不再是穆睡的最優選。
之前穆睡用慣了瑟倫，圖省事，所以他還說需要，他沒有功夫去篩選下一個。
可一旦瑟倫展現出不穩定，展現出弊端，且給穆睡造成麻煩，穆睡就不得不請他離開。
明明先為自己考慮，穆睡卻說得好像是為了瑟倫好：“你得了瘦長病，瑟倫，以後休息吧，多休息有利於你病的恢復。”
假的，瘦長病沒得治，也無法恢復。
神父眨眨眼睛，極具欺騙性的和善面龐上滑下水跡，他沒有戳穿穆睡。
——瑟倫去過醫院了，如穆睡說的那樣，醫學查不出問題所在。
這意味著他身上的隱患暴露在穆睡面前，且永遠不會消失，所以穆睡希望他消失。
穆睡抽出手，擦瑟倫的眼淚，然後把紙巾團成團，塞進他的掌心：
“好了，別哭，神父先生，沒什麼好哭的。遇到危險還是可以叫我，不是嗎？”
穆睡走了，毫不留戀。
瑟倫什麼都做不了。
驅魔人，驅魔人……瑟倫眼前重影不斷，面部抽搐……但他還是艱難地，接受了這個結局。
沒有其他可選了。
神父離開教堂，也離開穆睡。
“多米克尼主教說，他早該走了。”
穆睡沒走兩步，又遇到多米克尼的人。
“那是一個不夠虔誠的傢伙，不配照顧聖徒，聖徒善良，才留著他，主教可以……”
多米克尼派來的人含著激動的笑，剛想說出“主教可以解決瑟倫”，就閉上嘴，硬生生將這句話吞下去。
他裝作自己什麼都沒有說，給穆睡一張名片：“聖徒先生，以後由我來代替瑟倫，我負責管理您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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