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二樓臥室的門把順利旋開。
穆睡將鮮血淋漓的白瓷盤，以及鐵製餐具都推進門，隨後合上了斑駁的白木門。
他全程沒往裡看哪怕一眼。
細碎的腳步聲靠近，方邁克戰戰兢兢站到他身後，一直搓手，那兩條逆十字手鍊還被撿了回來，合在手心裡拜。
“這麼害怕，為什麼不在1樓躲著？”
穆睡說著，掀開袖子看，見那裡的傷口已經癒合，長出粉色的新肉，他鬆了口氣——研究員可不是什麼一次性的東西，要用血肉來餵食鎮定怪物，自然就會擁有一些超自然的癒合力。
現在看來，這份癒合能力並沒有因為他離開研究院而消失。
面對穆睡的問題，方邁克撇撇嘴：“那是我欠的錢。”
他似乎努力維持鎮靜，還找出了天衣無縫的道德理由推著自己陪伴穆睡，如果兩條腿沒在抖的話，倒真有點英勇的樣子。
穆睡嘆氣，把胸口工牌拿下來不斷擦拭。
方邁克忍不住問：“穆睡，你在做什麼？工牌有用嗎？”
穆睡一味擦工牌，點點頭：“有用，你也可以找點東西擦一下。”
拿來緩解緊張，人有事情做的時候就不會有太多情緒，不容易被邪靈怪物蠱惑，穆睡狠狠攻擊工牌上的灰塵。
擦那塊小小的工牌到第15遍時，白漆木門內終於傳出些吞嚥和舔舐的聲音。
“噓。”穆睡豎起一根手指到嘴唇中間，方邁克很有眼力見閉嘴。
側耳傾聽，裡面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隱隱傳出些嗅聞的動靜，很快，連那點動靜也沒有了。
差不多了。
穆睡準備開門，方邁克緊張地攔住他：“真的沒問題嗎？你兩個月沒回研究院......”
他不知道穆睡所謂“研究員的手段”是天生的還是後天養成的，但方邁克知道後天養成的東西，必然需要習慣維持。
兩個月沒回研究院，兩個月普通人的生活，人血可是會新陳代謝的，裡面真的還會有控制怪物的成分嗎？
“沒關係，那些東西在活人體內，至少也要幾個月才會衰減。”
穆睡執意拉開門把手。
門裡黑漆漆一片。
方邁克膽戰心驚，緊緊盯著穆睡，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而穆睡蹲下身，一手袖子高挽，另一隻手握著培根刀，抵在袖子高挽的手肘關節處。
他知道怎樣以最快的速度斷手求生。
裸露在空氣中的手臂往裡探，漸漸完全沒入黑暗，穆睡摸到了白瓷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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