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穆睡脫白大褂的手頓了一下,他饒有興致的瞥了一眼方邁克。
嚇人!方邁克下意識舉起雙手,扯到斷裂的肋骨,又呲牙咧嘴:“不是,穆睡,別聽他胡說,我沒有這麼想過!”
“哦。”穆睡回應一聲,沒追著這個問題,笑眯眯去翻衣服了,他問亨利:
“有沒有厚衣服?門外風很大。”
“衣服在門口櫃子裡。”亨利說著,低頭,用嘴拱著啃盤子裡的三明治。
穆睡轉身拿走了櫃子裡的黑色毛氈大衣,套在白大褂外面,又出門了。
他當然明白亨利告的狀是真話。
哪有流浪漢會自己給自己增加負擔?遇到的同鄉再漂亮好看,也不如實打實的住宅,保險,工作和食物。
可事實就是方邁克幫助了穆睡,無論是一開始的麵包,還是後來的住所,甚至躲債都知道拉上穆睡一起......
所以,無論方邁克對穆睡遞出那個不是那麼善意的麵包時是如何想的,之後又如何百般糾結良心作祟,直到改變主意......這個過程完全不重要。
“呼——”穆睡站到路邊,朝掌心呼熱氣,身上黑色的毛氈大衣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長,袖口,下襬都短了一小截,風直挺挺刮在小腿和手腕上。
可穆睡和亨利的身高差距並沒有多大。
穆睡若有所思:“和我想的不一樣,黑幫小頭目的財政情況也不容樂觀啊。”
一陣風捲過,穆睡的頭髮順著寒風和車往外卷,不過萬幸髮根還長在他身上,不至於讓頭髮順著雪花飄走。
眼看沒有一輛車停下,穆睡大喇喇往馬路中間一站,迎面就是尖銳的剎車聲。
剎車停下,穆睡自然地走到駕駛座邊,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
“您好,先生,我是西斯教堂的驅魔人,遇到意外與同伴走失了,可以捎我一程嗎?西斯教堂的瑟倫神父會為此支付路費和補償。”
“法克!哪來的猴子,找死......”
車主是個鼻頭泛紅的白人男性,他一抬頭,到嘴邊的謾罵全部卡住,滿眼只剩下那張逆著光的,彷彿上了柔光濾鏡的華裔臉龐。
恍惚中,男人似乎看到紅眼睛的天使帶著極光向自己招手,然而,他馬上反應過來,極為嫌棄地揮了揮手:
“嘿!先生!換一輛車攔,我不是同性戀,你這驅魔人的故事也就騙騙三歲小孩......”
“咔嚓!”舊手槍抵住車主的腦袋。
“重申一遍,我是西斯教堂的驅魔人,身份的真實性您可以向瑟倫神父驗證,而現在,讓我上車。”
“法克!”
車主怒火中燒,一腳踩上油門。
“砰!”
穆睡用手裡最後一顆子彈打爆了輪胎,前輪輪胎,而後靈活地向旁邊退去。
整輛車瞬間失去平衡,幾聲刺耳的摩擦和猛拐後,終於停在路邊,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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