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都說了不要太激動。”
穆睡把昏過去的瑟倫拎起來,又踹了一腳地上那隻鐵籠子,對阿克蘇招手,似乎在叫一隻小狗,
“阿克蘇,把籠子控制住,等我回來。”
真遺憾,瑟倫在這裡只支撐了一天半。
穆睡的飼養手段和熬鷹沒什麼區別,只是在煎熬之餘,他增加了一些懲戒的部分,例如阿克蘇的物理,而後又增加了獎賞的部分,也就是穆睡的血。
穆睡不睡,不進食,也不讓床底跟行者進食,他會間歇性對這隻怪物進行呼叫,一旦床底跟行者反應不及時......
那真是太糟糕了,它將隨機失去一隻剛扭回來的手或腳,並得到一杯放在籠子外的血,血和籠子的距離剛好讓它夠不到半點。
而這時,如果床底跟行者發出嘶吼,就會遭遇新的懲戒,直到它學會閉嘴,學會順從,學會低頭和匍匐。
這個過程,穆睡會一直一直,陪著它,所有的懲罰和安撫,穆睡也都會親手參與。
一天半時間,床底跟行者當然也沒有學會這麼多,直到瑟倫昏倒,它才知道自己不能隨意出聲。
除此之外,【床底跟行者】勉勉強強還學會了回應,回應“599”這個編號名字,至於其他它一概不學,想必還需要很長時間才會低頭認同穆睡的“飼養”。
“瑟倫,瑟倫......”穆睡單手把瑟倫神父拖到門口,他撥出口氣,開啟門,拍了拍瑟倫的臉。
只見瑟倫眼下一片烏青,算上這一天半,他總共兩天兩夜沒閉眼,穆睡的馴養過程也沒有對他產生任何迴避行為。
所以血腥,暴力,加上長久的精神緊繃,瑟倫太激動,以至於終於抵達軀體的極限,暈過去了。
直到遭到兩個大力的巴掌才醒過來。
穆睡對剛睜開眼睛的瑟倫笑,若無其事,好像剛剛的巴掌不是自己扇的:
“才兩天,瑟倫神父,因為你的原因,我的飼養中斷了。”
瑟倫躺在地上,門口的光打在他臉上,他呆呆望著陰影裡的穆睡,眼睛只開了一條縫,心臟被一片名為“怪物”的陰雲籠罩,靈魂卻彷彿升上天國一樣安寧。
“噗通噗通...”胸腔裡的肉瘤越跳越快。
長久沒有睡眠讓人類的思維分外遲鈍,他努力回想發生了什麼,並試圖讓自己對此有個認知。
“請,請不要怪罪......”
瑟倫在話脫口而出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但話已經說出口,他也就只能繼續往下說,“穆睡先生,我只是一個......”
“一個神父。”穆睡明白普通活人的身體素質和精神狀態,也明白世界觀在眼前被徹底衝擊的刺激。
瑟倫堅持不下來,他很理解。
“是。”瑟倫緩緩閉上眼,“一個神父。”
一個普通的神父,空有野心,實則貪生怕死,缺乏許多優秀特質的,難以被委以重任的,小教堂的神父。
瑟倫啊瑟倫,如此堅決而激動的留下來,僅僅只是一天半,你怎麼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痛苦?
主啊,瑟倫自己也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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