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蘇臉上還纏著褪色的黃膠布,它似乎等待著什麼——阿克蘇本不該說話,穆睡應該呵斥阿克蘇。
不過穆睡沒計較這點問題,只是點點頭,就把梳子丟在它手上。
於是阿克蘇的表情肉眼可見更加陰翳。
兔子人也不叫喚了,它對準阿克蘇,三瓣嘴咧了咧,溼淋淋的頭套上透出莫名的,躍躍欲試的挑釁。
426,599,4377......阿克蘇!
無論是誰來到這座房子,都知道最該去死的是哪一個!
眼見阿克蘇舉著梳子靠近,兔子人舔舔三瓣嘴,故意把腦袋湊到陰影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灼烈的陽光。
惡靈最怕光了!
可阿克蘇的動作沒有半點遲疑,它的手伸出去,再如何小心,指尖也被灼傷。
梳齒落到兔子人頭頂上,硬邦邦地往下梳,幾乎劃破頭套。
兔子人很耐痛,不在乎這點細微的刺痛,就坐在高椅子上晃腳,旁敲側擊:
“你本來就叫阿克蘇嗎?”
阿克蘇沒有說話。
“飼養員!它是不是......”
“飼養員給我起的名字。”阿克蘇按住兔子人的頭頸,忍耐著,沒有把梳子變成斧頭,狠狠地剁下去。
兔子人不叫了,轉而嘻嘻笑,充滿惡意:“阿克蘇,多好的名字?那你一定很高興吧?你一定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吧?你要認為我們都無關緊要,只有你才是......”
阿克蘇加快梳兔子頭套的速度,可這東西還會往外滲水,它忍不住拿起穆睡用過的吹風機,又放下。
寥寥幾句話功夫,惡靈捏住兔子人頭頸的手和兔子人的脖子都已經變形......
它忍了又忍:“我是飼養員最喜歡的,他需要我。”
“撒謊!他最喜歡!兔子!”
兔子人用腳踹它,仰起頭,兩隻抓斧頭的手死死揪住阿克蘇的衣領,
“你是廢物!不然為什麼有426,為什麼有599?嘴上纏膠帶的廢物!說話一點也不好聽!離我的飼養員遠一點!”
阿克蘇一動不動,屋子裡捲起風,把兔子人吹乾,丟到底層的院子裡,屋門在兔子人面前關上!
任憑兔子人在樓下謾罵,阿克蘇仍然不開門,它在臥室的陰影裡站著,摸了摸嘴上的膠帶。
半晌,惡靈的聲音在夢裡響起,它彷彿夢囈:
“飼養員,喜歡,阿克蘇。”
扭過頭,阿克蘇看窗外閃爍在樹蔭下的瘦長鬼影,又說,“飼養員,需要阿克蘇。”
說完這句話,阿克蘇似乎終於穩定下來,它放下梳子,轉身尋找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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