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有東西飛來，穆睡看不清楚，下意識後退一步，又一步。
砸過來的東西太多了，黃的，綠的，紅的……它們落在甲板上，他才發現是禮炮發射的綵帶和花，偶有幾塊黑色的煙花碎屑。
“砰砰砰——”岸上的禮炮還在發射。
眼看那些輕飄飄的小東西落到穆睡身上，岸邊人潮翻滾的更厲害，人頭攢動，手腳歡舞，莫名讓穆睡想到某些高編號的，不可名狀的怪物。
他又退了幾步。
真糟糕。穆睡需要威望和正統性，來保證自己行為不受阻，卻不需要多餘的關注。
——人是一種很閒的動物，特別米國的無業遊民和流浪漢，他們的時間是最不值錢的。
一旦穆睡的知名度過高，他們真的可能滿世界搜尋穆睡的蹤跡，索要簽名，拍攝照片，索取“善意的幫助”。
穆睡不要想在外面的餐廳就餐，不要想與他人進行任何互動，不要想著不用隱身術出現在公共場合，甚至就算他用了隱身術，也會被人捕風捉影地拍攝消費。
畢竟在米國，穆睡這樣特殊的“名人”真的可以讓人賺錢，也可以讓人翻身。
必須離開這裡！趁現在的攝像技術並沒有太清晰，趁這些人還沒看到自己完整的面容……
穆睡“唰”一聲張開地圖，手指點在最中央的船舵圖示，向旁邊緩慢滑動。
“噢噢噢——幽靈船動了！動了！”
“讚美上帝，偉大的驅魔人正在開動那艘可怕的船！”
“他甚至不需要動任何東西！”
岸上的人們驚歎著，鮮花和綵帶拋擲的更熱烈，他們不見得有多愛戴穆睡，但此刻他們真正發自內心的認定了穆睡的偉大。
人如此盲目。
不過穆睡早過了會因這些虛浮的吹捧而洋洋自得的少年時段，也不會因此鄙視普通人。
他用手指按著地圖，努力壓下“開船往岸邊靠，但是自己回到船艙，溜這些人一圈”的壞心思，把船開走了。
普拉特河幽靈船的地圖可以放大許多倍，穆睡將它放到最大，順著水道，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人員聚集處，再確保周圍無人，將船小心靠岸。
接下來，離開，穆睡捲起這張羊皮紙，準備將地圖揣回兜裡。
“這就要走了嗎？”
古怪的韻調和蒼白的手一起伸過來，穆睡連同地圖，被它從身後抱住。
那怪物長手長腳，是人的形體，和穆睡沒什麼差別，除開它奇怪的腔調，就連聲音也和穆睡半點不差。
穆睡沒動，冰冷的呼吸吹拂耳下的頭髮，這隻怪物居然會呼吸。
好吧，穆睡也不是太意外。
他輕輕搭住攬在腰間的手，皮膚相觸的瞬間，那隻手也不顯得蒼白了，兩人的膚色就像是同一塊調色盤調出的一樣，奶油般融在一起，如此和諧，好像本就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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