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布魯斯太太。”
“不客氣,您要找的人在教堂裡。”
布魯斯太太笑著把孩子的手往穆睡手裡一放,嘆氣,“驅魔人先生,請祝福他吧,可憐的孩子,最近總有個怪物盯著他……”
穆睡牽過小布魯斯的手,拍了拍,也笑:“他不會有事的,只要不吃糖果女士的糖就好,如果他吃了,就送來教堂。”
接著,穆睡把小布魯斯的手交給身後手足無措的艾倫,示意他去保護,自己則和布魯斯夫婦告別,走進教堂裡。
穆睡也納悶了。
繃帶人,要死不死的,想幹嘛?
被西迪燒一次,被安吉拉殺一次,仍然活著,殺死兩位佛波樂警員後,又盯上多米克尼。
把他要控制的人抓走,又丟在擁簇他的布魯斯一家車……等等,繃帶人認識布魯斯一家嗎?
穆睡似乎明悟了,注意到這一點,就清楚繃帶人是要把多米克尼帶離自己的控制,作為……一個不太要緊的報復。
這只是第1次報復,繃帶人是個報復心極強的怪物,它能在逃離研究院後立即用人命挑釁,也會以同樣的手段報復給穆睡。
此後,繃帶人會一首緊盯著教堂,緊盯著教堂外的維利斯卡斧頭謀殺屋,只要有一點異動,就絞壞穆睡的好事。
這不致命,但能想象得到很噁心人。
處理完多米克尼,穆睡就去處理它!
“多米克尼主教。”
穆睡腳下不停,他越過瑟倫,走進教堂裡,輕輕呼喚,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褪去所有銳利。
高高的,空蕩的教堂裡亮著一盞盞蠟燭和燈,燒燬的帷幕還沒有掛回去,穹頂也沒修復,只有新彩窗在光線的映照下絢爛神聖。
多米克尼身上沾著黑灰,屍水,頭髮也被雨水打溼,高高在上的主教狼狽地站在十字架下。
他僵硬地回頭看穆睡。
這副模樣,不像是艾倫所說,有預知能力,需要提防的傢伙,反倒像是一條可憐的,不知信仰在何方的狗。
這太奇特了,如果多米克尼沒有遭受精神的重創,他必然能將這一切捋清,並意識到上帝“賜給”他的一切與穆睡是沒關係的。
穆睡與“上帝”絕非站在一處。
但他受到了這份重創,偏偏多米克尼遭受了常人無法忍受的驚嚇和攻擊,所以他也就看不清楚。
主在他面臨險境時,賜予他“預知”,讓他先知先覺。
主全知全能,知曉一切,考驗他,要他面臨險境。
一切似乎扣在一起。
他不需要知道主在哪裡,只需要知道主掌控怪物與人,主的羊圈裡同時有狼和羊,主仁慈,主給予,主……
多米克尼要是隻這麼想就好了,只需要知道這些,他的信仰會像水泥一樣牢固,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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