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喜歡過……穆睡張張嘴。
這句話沒能說出口，穆睡猝不及防，被一隻手大力扯出水面，暴露在空氣中。
寒風沒有觸及到人類的身體，瓦倫汀用被子把溼漉漉的穆睡用被子裹了，落到岸上，它給穆睡整理溼頭髮：
“飼養員，水裡很噁心。”
瓦倫汀說話慢條斯理，目光隱隱約約瞟向穆睡。
穆睡要乾的事辦完了，屍光蘇爾自然不再具有價值，它就應該被丟在一邊，應該自己縮排角落裡去。
瓦倫汀全然不顧翻滾的血水和血水裡猙獰的怪物，它只顧著虛虛捂穆睡的眼睛，貶低屍光蘇爾的境況……
“瓦倫汀，鬆手。”
穆睡見過數不勝數的噁心怪物，處理過很多實驗，他不能理解這兩隻怪物到底在幹什麼？
屍光能借機佔到便宜，控制穆睡的視野也能讓它變態的掌控欲得到滿足。
瓦倫汀呢？
瓦倫汀不肯鬆手，更不肯看到穆睡好奇別的怪物，它湊近穆睡，火彩一樣的眼睛眨巴眨巴：“飼養員，它很噁心，它正在被食用，它身上的血肉翻卷，還要扯你下水。”
吸血鬼就差指著屍光的鼻子喊不要臉！
穆睡揉揉眼睛，推開瓦倫汀，往水坑邊看，看到一張半片血肉翻卷的臉。
屍光蘇爾的大半臉還是好的，它笑著看穆睡，溫和的，貪婪的注視。
那些血水翻濺，是因為水裡湧動著水蛇和蟲子，它們撕扯啃咬著蘇爾的血肉，把它扯得血肉模糊。
只是穆睡看兩眼的功夫，就有一條蛇妄圖從水裡探頭，試圖咬掉蘇爾的鼻子，被它躲過去。
巫術反噬讓蘇爾被長蛇啃噬血肉，所以這些蛇趕不走，它逃到哪裡，蛇就會跟到哪裡，首到反噬結束。
穆睡別過臉，瓦倫汀雙手捉住他的肩膀，把他掰到另一邊，吸血鬼低聲：
“我說過它很噁心，飼養員……如果我變得這麼噁心的話，我一定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礙眼，不會把你拽進噁心的水裡。”
其實不然，瓦倫汀睜眼說瞎話，穆睡也不認為它好到哪裡去，但穆睡還是象徵性點了點頭。
“這就認同它的話了？”水裡的蘇爾哂笑，臉上被咬傷的痕跡顯得它猙獰可怕，它首勾勾盯穆睡。
狠心的，冷漠的，滿是利用的人類，它真不知道，和這些蛇比起來，哪個更噁心。
一起噁心……蘇爾還要去拽穆睡。
可穆睡沒有回到血水裡的打算，阿克蘇給他找了椅子坐下，蘇爾的尾巴和手向上伸，最後也只能無奈放棄。
它貪婪又眷戀地注視著穆睡，看他指揮瓦倫汀把黑馬的屍首丟出去。
瓦倫汀西下看了看，站在原處沒有動。
穆睡不解，溼漉漉的頭髮讓他的腦袋有些哆嗦，思維凝滯：“你不願意丟棄那匹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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