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人倒下，就標誌著死亡。
沉睡谷的無頭騎士甦醒了。
它摟住穆睡，用力到彷彿要和活人的血肉融為一體，複雜的慾望在沒有頭顱的軀體裡交錯著翻攪著。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吃了他吃了吃了吃了他……保護他控制他得到他……
一道一道又一道。
全是陌生的，全是從未出現過的。
那麼多無法理解的複雜慾望，讓穿透心臟的刀不像刀，而像一捧細密的沙子，沙子穿透它的身軀後，就隨著鮮血滯澀地流走了，只留下碩大的空洞。
首到慾望完全退去，無頭騎士還沒有反應過來，它品味不出來任何一則慾望，它接受不了那股陌生的感覺，能剩下的也只有無措和不適，以及……它還想要更多。
更多更多……穆睡身上就有更多。
隨著一聲咬住牙的悶哼，穆睡把尖刀抽出來，他掰開無頭騎士的手臂，身體慢慢滑落，蹲下去。
鮮血很快聚在地上成一窪血泊。
很香……那裡有更多，那裡……
無頭騎士彎腰，越過穆睡，用戴著手套的手，在穆睡面前蘸取鮮血，然後把混著泥土的血，塗在自己的領口。
“……”穆睡沒什麼好說的，也沒什麼好反應，就算緊張到頭皮炸起，他也得等自己的傷口癒合才能做大動作，否則只是什麼時候死的問題。
至於好不容易哄睡的怪物就這樣醒來，讓他的努力化為烏有……沒關係的，穆睡經歷過很多次像實驗到最後一步，才確定完全沒有成效的情況，和現在沒有差別。
“滴答，滴答……”
無頭騎士將雙手合起，從穆睡胸口處接取血液，然後仰頭，捧起手，讓一條細細的血線在月光下傾倒進自己的脖子。
“咕嘟，咕嘟……”
它在吞嚥，喉管張開，像血色的漩渦，將那一捧稀少的血倒進去，貪婪地封閉，用胃囊和內臟不斷品味。
下一捧，又一捧……
穆睡等待，等它因為過度的興奮，過度的慾望迷失，再次掏出槍。
“飼養員，第二次。”
無頭騎士猛然從鮮血的蠱惑中掙扎出來，它握住那把槍。
無頭的軀體搖搖晃晃，仍然對慾望無所適從，卻單膝跪地，貼上來，似乎在警告穆睡，穆睡的血透過它的掌心，粘在槍口。
“砰——”穆睡用掉了最後一枚子彈。
無頭騎士沒能阻止狠心的人，它只得再次倒下，哪怕這次它還沒來得及決定殺死穆睡。
“咳咳！”穆睡咳出一口血，捂住胸口站起來，又鬆開捂傷口的手——傷口兩邊流血，捂一邊根本沒用。
現在，穆睡上下都被刀捅對穿了，癒合能力再強，也經不住這麼折騰，更何況傷口剛結痂，動一下就會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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