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院看來,穆睡浪費了大量時間。
那些時間他本可以用來逃跑,但穆睡硬要獲得一個對他生命沒什麼用的答案。
好奇,貪婪,自大……像一個集一切劣根性於一身的人類,糟糕至極。
穆睡親手把自己推向更危險的境地。
可研究院不能不管他,他是伊卡洛斯研究院的研究員,是研究院的一部分,無論他多麼可惡,哦不,如果他可惡,那麼研究院也是可惡的。
研究院只能適當實現研究員的小心願,給予他答案,然後催促對方趕緊逃命!
穆睡記憶中的研究院並非全知全能,它無法根治那粒小小的黑色芝麻。
就像蘇爾身上潰爛的傷口一樣,穆睡眼睛裡的芝麻越治療,就會越擴大,首到它吃掉穆睡。
現在跑……時間都己經不夠了。
飼養室的門大開著,門框形成簡短的通道,屍光飼養室內的水體激湧而出,流不盡一樣不斷抬升外界的水面。
從鞋底下到腰,到胸口,到沒過穆睡的頭頂,穆睡在水中浮起來,被屍光纖長的尾巴圍住腰。
觸肢們不希望研究員繼續留下,索性把穆睡和屍光蘇爾都往記憶和夢的更深處推。
水在眼前湧過,玻璃緊跟著擦過去。
穆睡看到西迪,剛得來的答案顯然不足夠讓他滿意,他猛然抬手扒住了那塊玻璃。
“我要這個!”他叫。
“咕嚕咕嚕咕嚕……”
水湧進大張著的嘴裡,從鼻孔裡出來,酸且難受。
穆睡沒有放棄:“我要……咕嚕咕嚕……最漂亮的……咕嚕……這個!”
蘇爾雙手摟在穆睡的腰上,一言不發,把穆睡往水下拖。
就知道會這樣!人類太可恨了!
看見漂亮的,哪怕自己都快死了,還是要得到,色慾燻心……不,穆睡這是死到臨頭,本性暴露!
蘇爾恨得牙癢癢。
什麼研究可能,什麼對穆睡的瞭解都被熊熊燃燒的妒火掩埋,它氣得一口咬在穆睡肩膀上,撕開血口。
“唔!蘇爾,有東西在咬我,你沒把那些魚都殺掉嗎?”
穆睡知道什麼東西在咬自己,但他裝傻充愣——他實在想要帶走西迪,以驗證些什麼。
如果記憶裡的怪物能帶出去,是否意味著他的記憶因為有研究院的存在,而變成了以0開頭編號怪物的領地。
穆睡不明白,這段記憶是否己經成為一個虛幻的,怪物所創造的幻想世界?
“我要西迪……咕嚕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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