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變得扭曲，腳下站立不穩他不得不從教室開啟的玻璃窗逃走了。
這次，外面是草地。
穆睡看見又一個“穆睡”在草地上睡覺。
比之前的年齡更小，黑髮，五官柔和，面龐稚嫩，側躺在那裡，懷裡抱著沒有臉的小狗。
周圍建築破敗，似乎是什麼孤兒院，又好像是某些窮苦地區的民房。
——這些被遺忘的經歷，在穆睡記憶深處也己經找不出細枝末節。
穆睡習以為常，準備上前把對方叫醒。
這個“穆睡”變成……什麼都沒有變成。
它消失了。
穆睡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他並不留戀自己的過去，他現在足夠優秀，被遺忘的那些……人的一生總是活在遺忘和新的經歷中，過度緬懷實在不必要。
至少穆睡這麼認為。
他再往前走，只看到一塊告示牌。
“錄用……畢業於……穆睡，為……”
穆睡努力去分辨，視野中，漆黑的芝麻己經擴大到侵佔了最重要的視覺中心，他只能側著眼睛看。
發亮的告示牌上，文字像蜘蛛一樣爬行，難以辨別，最後幾個字似乎是：
“伊卡洛斯研究院，實習研究員。”
喔，是剛來研究院時的事情。
穆睡繞開告示牌，繼續往前走。
於是他回到飼養室，他看見最開始消失的屍體，依舊背對著自己，依舊是白大褂，還有黑髮，仰躺在椅子上。
穆睡眨眨眼睛，正疑惑自己的記憶深處為什麼是一個圈，他明明應該有很多記憶可以填充這裡，目光邊角卻看到椅子旁邊多了一張桌子。
他走過去，桌子上是屍光蘇爾帶進來的那把尖刀，刀刃寒光爍爍。
尖刀扎著一張紙。
“怪物都去死！”
穆睡探頭剛看，驚雷一樣的聲音就壓過來，嚇他一激靈。
但很快，穆睡就一把扯下那張紙，他把紙撕了，丟在一旁，完全不屑。
嘰裡咕嚕說啥呢？
穆睡搞研究不就是為了控制這些傢伙嗎？花了大心思總要圖點什麼的，人類是很功利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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