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嗆了很多次水，嗓音沙啞，每說一句話，喉管，或者說氣管就會刺痛發癢。
“主，己經43天。”
艾倫把穆睡身上的白大褂脫下，為他披上一件乾淨的，接著蹲下來，替穆睡脫去鞋子和襪子，卻沒有替他穿鞋，而是遞給他一雙棉拖鞋，好讓他穿上。
“主，還有什麼需要我做嗎？”
艾倫仰頭看穆睡。
“沒有了，艾倫，去休息吧。”
穆睡咳嗽著，記錄上睡眠時間後，他穿著拖鞋走到飼養室邊，指揮康斯抽乾飼養室裡的水，撈起屍光蘇爾的屍體。
“主，這個我也能幹！”
艾倫抱起原先布耶爾歸納整理的問題，跟著穆睡西下跑，他不死心，還試圖找到自己能幹的事情，能插入的位置。
“艾倫……”穆睡嘆氣，給他找一個自己需要，他又能幹的活：“阿克蘇來了嗎？”
穆睡住了很久研究院的休息室，他現在希望換個地方住，睡夢中的人畢竟太脆弱了。
“沒有！”艾倫領悟到他的意思，“主！我馬上把阿克蘇帶來！”
“不用帶進來，我出去住。”
穆睡需要一個安全的，不那麼嚴肅的休憩地點，阿克蘇和維利斯卡斧頭謀殺屋正合適。
“好的！”
艾倫慌裡慌忙走了，他把那些記載著問題的檔案留給穆睡，穆睡沉默翻看。
他和康斯一時沒有什麼好說。
半晌，康斯提醒他：“水放完了，屍體也撈出來了，要分割嗎？”
怪物屍體分割，是每一隻怪物死後必經的流程——分揀出有用的部位，無用的部分會充作其他怪物的口糧。
如果研究員不講究，也可以從屍光蘇爾的尾巴上切些生魚片來吃。
穆睡曾經的同事，有的在飼養過程中瘋魔了，等飼養結束，怪物暴斃後就會這麼做。
不過那些都是瘋掉的少數，更多飼養員還是選擇用人類的藥物去壓制心理問題，再輔以一場漫長的休假。
“怎麼切？”康斯問。
他顯然以為穆睡要吃。
如果穆睡要吃，那就要先準備好對症的藥物，食肉後是要灌藥以保證自己不出問題的。
“把刀收回去，不切它了。”
穆睡閉上眼睛，蹲下摸了摸蘇爾的臉。
這條魚不是恆溫動物，它死去後，溫度更是降得飛快，冰冷的臉頰刺得穆睡指尖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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