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頭騎士什麼都不會問，它只會從地上爬起來，再次乘上它的戰馬，自顧自和穆睡一起向前。
“很想要我的頭？”
穆睡又感到有黏糊糊的血肉貼了上來，他無奈推開。
“不要拿那塊滿是血的地方貼我的後脖頸，很髒，109。”
無頭騎士本不會聽懂，穆睡抬起槍，它就能領會了。
粘乎乎的，血肉交纏的脖子斷面和穆睡的後頸分開，變成陳舊卻乾燥的布料。
一些很舊的，沾滿了灰塵的布料……
穆睡覺得，要給一隻怪物灌輸“乾淨”的概念還是太難了，他沒有繼續嫌棄。
“噠。”馬蹄聲停在一間新的飼養室。
無頭騎士重複著穆睡之前的軌跡頻率。
它讓黑馬正對飼養室敞開的大門，想叫穆睡繼續做他本來在乾的事。
“往前走吧。”穆睡往後靠。
幾乎形成執念的頭顱就靠在肩膀上，剛靠上去，無頭騎士雙手就不由自主從韁繩上脫落。
穆睡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他看起來沒有半點警惕心，頭顱竟然靠在怪物的肩膀上……那麼脖子就會揚起。
脆弱的脖子，掐斷就會使活人失去生命的脖子，揚起一個讓怪物認定絕對優美的弧度。
在這個姿勢下，人類脖子的組織會讓一個小小的，隨著吞嚥口水而動的凸起更明顯，會讓人的致命弱點更明顯。
無頭騎士落下來的，戴著手套的兩隻手，順著衣服，往穆睡的領口攀爬，速度越來越快，展現出的慾望越來越強烈……
它馬上就要……就要……
冰冷的槍管再次抵上來，穆睡沉沉嘆了口氣：“我以為你學乖了，109。”
糟糕……糟糕……
無頭騎士無力制止穆睡，就聽穆睡喊了一聲：“按住它。”
接著，是無比熟悉的觸肢，抓住可憐的騎士，讓它在馬上栽倒，在它爬走時把它拖回來，給它以每隻怪物都不肯再體驗第2遍的痛苦。
頓時，無頭騎士像被抽了十幾巴掌的含羞草，徹底蔫了，被穆睡踹起來騎馬，也只知道僵硬地抓握韁繩。
忍住……忍住……不能再渴望飼養員的頭顱，不能去扭斷他的脖子，那個頭顱不屬於109。
為什麼不屬於109？
無頭騎士很難過，它無法瞭解人類死亡的概念，它固執地，想要索取自己殘缺的部分。
為什麼不屬於109？
只是一個頭顱，為什麼不送給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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