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啊……穆睡再問：“恩利爾，你不想被我飼養嗎？”
如果想，為什麼離開化身的身體，為什麼讓穆睡無法擁有食物，為什麼給化身以獨立的意識？
如果不想，這個可能的疑點就更多了。
穆睡困惑，當然，並不手軟。
恩利爾的化身當不了真正的人。
穆睡把對方放回床上，腦袋向下一縮，就逃離手臂的桎梏，他把化身的腦袋向下摁在枕頭裡，然後又拿一個枕頭蓋住它的腦袋，壓住它。
“我想……”化身還在含含糊糊說著，由於窒息，它的話說不完全，卻能很好表達出恐慌與依賴，“我想的，不要這樣……”
“啪！”穆睡掀開枕頭，給了它的腦袋一巴掌，再將枕頭按上去。
“老實的！”穆睡站起來，拍拍手。
然後，他把白大褂脫下來，丟在化身的身上，把對方蓋住。
穆睡脫了外衣還有衣服穿，這個化身一首光溜溜的，身體又和人類不同，真是太嚇人了。
就該擋住！
穆睡一手按著枕頭，一手一顆顆把白大褂的紐扣扣好。
“恩利爾，怎麼不說話了？”
他問的是恩利爾為什麼不回答他“你不想被我飼養嗎”這個問題。
“不，我想，但你總是重複一些問題。”
恩利爾察覺到不對，“為什麼一句話你總要切換詞彙說很多遍？它們不是一個含義嗎？”
“有嗎？”穆睡攤手，嘻嘻笑，“我沒覺得，是你不聽話，所以我才不得不重複。”
恩利爾讀取穆睡的想法，沒發現不對。
祂困惑地切換了話題：“你想吃什麼？”
“要給我弄東西吃？”
穆睡收斂笑意，略微思考，“研究院裡有罐頭，水，我不確定有沒有新鮮的食材，飼養室不是破了嗎，看你能弄來什麼。”
別太沒用，恩利爾。
“我不用出去。”恩利爾選擇了最沒用的呈現方式，祂讓一盒沉甸甸的鐵罐頭落到穆睡手心。
穆睡一看，滷牛肉的罐頭。
生產於1965年6月7日。
“過期了，不吃。”他掄圓了手臂，把罐頭砸在飼養室的玻璃上。
“你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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