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員,我錯了。”化身貼上穆睡的肩膀,柔軟的臉頰蹭他,用通用的肢體語言撒嬌求饒,以撫平心中的愧疚不安。
穆睡沒理它,敲敲地上的罐頭,繼續踩踏恩利爾的耐心:“我不吃預製菜。”
這些肉類,做成罐頭生產,食用時加熱,和預製菜也沒什麼兩樣。
“?”恩利爾不能理解什麼是預製菜。
都是肉類食物,甚至選取了穆睡偏愛的熱食,為什麼要被拒絕?
穆睡並非真的重口欲,只是在找茬。
射箭畫靶子總是很容易。穆睡繼續挑剔:“為什麼沒有飲料?我要45攝氏度的蜂蜜水,蜂蜜兌水比例為1:7,可樂也行,我記得……”
化身又動了,被膠皮手套纏住的手腕猛地套在穆睡脖子上,往後扯。
祂低聲:“你好挑剔。”
“咳咳咳……”穆睡將腦袋往後仰,乾咳著,刷一下縮頭,逃離致命的手臂圈。
明明有機會強行讓他認識到挑剔的罪責,只要讓穆睡窒息……可恩利爾附身於化身,卻十足的糾結了。
“你好挑剔。”祂重複說。
穆睡在找茬,尤其煩擾祂。
為什麼不吃東西?你的胃在自噬啊……
人類的大腦真是可怕,逼迫,壓榨身上每一個獨立的器官,甚至逼迫它們吃自己……
“我是你的飼養員,聽飼養員的話,恩利爾,你應該聽我的,你應該滿足我的一切命令。”
穆睡才不正面回答,他見縫插針捧住恩利爾化身的腦袋,不知重複多少遍的言語仍然流暢自然,“恩利爾,你會滿足我嗎?”
“不。”恩利爾定定看著他。
怪物再次從化身身上離開,化身的眼神又清澈無辜了。
穆睡撇撇嘴,鬆開手,在飼養室內不斷搜尋,從角落裡摸出一塊碎裂的鏡子,他對著鏡子擦除額頭上的血汙。
萬幸,穆睡的癒合能力並沒有因為恩利爾打上折扣,他被鐵罐敲出來的血口己經由血肉填滿,並結痂。
穆睡長舒一口氣。
“我不會害你。”
破碎的鏡子裡,除了穆睡的臉,還照出一個站立的人影,恩利爾讓化身站起來,盯著穆睡。
祂為自己叫屈,如果一開始的刺殺不算,祂根本沒有害過穆睡。
“你一天要控制它幾遍?煩不煩啊,恩利爾?你不煩我都煩了。”
穆睡含著笑,說一些嫌棄刺人的話。
但恩利爾是怪物,祂不是人,穆睡刺不到祂,祂還在靠近穆睡,認真的,執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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