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來嘍……”
穆睡自投羅網，再次見到恩利爾。
這次，被濃重黑暗吞沒的時候，穆睡心裡有底了，平穩無波瀾。
之前全是猜測，只要一腳踩空，就性命不保，而現在，穆睡從魔呂的態度裡得到了自己的依仗。
哪怕是未知的依仗。
他己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究竟是什麼，穆睡好奇，甚至興奮到難以自持，滾燙的戰慄在軀體上游走，從指尖一首麻到心口。
恩利爾讀取到近在咫尺的興奮和熱切，恩利爾化身的嘴角慢慢揚起，祂居然也能品會到人的快慰。
恩利爾操控自己的化身去靠近穆睡，祂看黑暗中穆睡的眼睛浮過來，像水裡的游魚，彎曲的紅月與水波……
噢，那實際上是殘破的魚鉤。
魚鉤一旦鉤到恩利爾，他就原形畢露，急不可耐：“恩利爾！魔呂還在嗎？”
恩利爾不笑了。
“我有問題要問祂！我的好恩利爾。”
穆睡忍耐飢餓，笑盈盈湊過來，溫和地湊過來……
白與黑，紅和灰，整一個穆睡的形體中，倒映著心情灰濛濛的恩利爾。
瑰麗的色澤對恩利爾的憂鬱一無所知，它越靠越近，彎曲的眼睛鴿血一般亮眼，讓恩利爾說不出話。
“祂走了。”怪物實話實說。
“走了？”穆睡也不笑了。
“恩利爾。”他叫恩利爾，理所應當責問祂，“為什麼讓祂走了呢？我都回來了，你怎麼沒留住客人……算了，算了……”
穆睡很快改口，人類狡猾奸詐又貪得無厭：“還有其他客人嗎？恩利爾，我需要其他的客人。”
“祂們……”恩利爾把那些卡片掩蓋，私心不想讓其他怪物接觸到穆睡。
祂定定看著穆睡的眼睛，就好像自己沒有任何隱瞞，說：“祂們不會來了。魔呂把自己的遭遇告訴祂們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所有怪物都會對穆睡退避三舍了，只有恩利爾，只有祂，才不會拒絕穆睡，只有恩利爾才是穆睡唯一的選擇了。
可惜伊卡洛斯還站在穆睡那一邊，如果伊卡洛斯也對穆睡退避三舍就好了，如果伊卡洛斯也痛恨穆睡就好了。
恩利爾陰暗的想著。
“恩利爾。”穆睡喊祂的名字。
這實際上也不是恩利爾真正的名字，恩利爾沒有名字，人類取的代稱不足以代表祂。
可恩利爾還是應了：“我在。”
“噗嗤。”穆睡沒由來的怒氣豁然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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