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是個衣冠禽獸。
蘇西無聲地在心裡嘆了口氣，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不僅抽到了一個類似於反派炮灰的角色，還要在幹完壞事的第二天就被同夥毫不猶豫地出賣。
果不其然，黛安被克萊倫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迷得七葷八素，不打自招，“時織織是個怪胎！她自從轉學過來就從來沒有抬頭看過任何人，誰都不知道她到底長什麼樣子，她就像個幽靈一樣在卡蒂亞遊蕩！”
“原來她叫時織織。”克萊倫斯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克萊倫斯？”
黛安愣愣地看著他，完全不能理解此刻的重點為什麼會是那個亞裔的名字，重點應該是像她那樣的怪胎，怎麼可能有資格進入卡蒂亞學院，和她成為校友？
克萊倫斯回過神來，滿含歉意地笑了笑，“哦，抱歉，你繼續。”
黛安被他這一笑晃得心神盪漾，克萊倫斯竟然向她道歉，他實在是太紳士了。
“我們為了捉弄她——不，是為了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告訴她晚上有個派對必須全校參加，還必須換上規定的服裝。她居然真的相信了，換上了那套廉價的衣服就去了派對，我讓我表哥開了個後門，帶她上了三樓。”
克萊倫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昨晚那套被紅酒浸透之後變得幾乎透明的水手服，以及被那片半溼布料緊緊包裹著滿是肉感的身體。
他的呼吸亂了幾分，不動聲色地將雙腿交疊起來，藏住了身體微妙的變化。
黛安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她沉浸在自己編織的邏輯裡，試圖說服克萊倫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卡蒂亞的榮譽，是正義的，是值得被認可的。
“克萊倫斯，我們只是隨口說了幾句話而己，要不是她自己蠢，怎麼會這麼輕易就相信我們？讓她換她就換，讓她上樓她就上樓。像這樣毫無主見、任人擺佈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卡蒂亞！你會認同我的，對吧？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卡蒂亞，也是為了你！”
“為了我？”
克萊倫斯意味不明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他緩緩將頭向後靠去，下巴微微揚起，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驟然一變，多了幾分危險的攻擊性。
黛安忙不迭地點頭，“對啊！誰都不想和那個怪胎待在同一個地方，那將會是你們的汙點！”
“可是在我看來，你才是我的汙點。”
黛安整個人猛地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克萊倫斯發出一聲古怪的輕笑，“我誇獎過的女人，怎麼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呢？這讓我很失望，尤其對方還是一個無辜的、脆弱的……”他頓了頓，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幾分，“漂亮的亞裔。”
黛安渾身發冷，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剛剛還一首在為她說話的克萊倫斯，轉頭就換了一副面孔，句句都在指責她手段狠辣心腸歹毒。
“不、不是這樣的……我愛你啊，克萊倫斯！”
克萊倫斯驟然沉下了臉，那張迷倒過無數少女的完美臉龐，在褪去溫柔的光環之後，竟顯出幾分令人膽寒的冷酷。
黛安被嚇得縮了縮身子，她忽然覺得面前這張臉是如此陌生。
“不要打著愛我的名義，去滿足自己那點陰暗的嫉妒心，連自己做過的事都不敢承認，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談愛我？”
黛安忽然間醍醐灌頂，她明白了，克萊倫斯是在氣她沒有坦誠，氣她沒有擔當。
她急忙又向前爬了幾步，聲音急切，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看，“不不不，我承認！是我嫉妒她，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怪胎，竟然也能靠身體吸引到別人的注意！所以我故意捉弄她的。克萊倫斯，我承認了，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克萊倫斯滿意地看著她，恢復成了之前那副如沐春風的溫柔模樣，彷彿剛才那個冷酷的男人只是所有人集體產生的幻覺，“很好，那你知道，你現在應該怎麼做了嗎？”
黛安看呆了，下意識喃喃重複，“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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