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嘴角彎了彎，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親暱：“乖女孩，先聽清遊戲規則，再考慮答不答應。”
時織織自覺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主動迎上他的目光，“你說。”
“很簡單。”他歪了歪頭，一隻手撐著下巴看她，姿態像一隻懶洋洋的大貓，可眼神卻絕不是貓該有的溫順，“我殺不殺他們，取決於……你能把我留多久。”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裡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水，平靜的表面下翻湧著暗流，“一天算一天。你今天讓我滿意了，明天他們就多活一天。明天讓我滿意了，後天也多活一天。哪天讓我不滿意了——”
他沒有說完，只是聳了聳肩，補了一個無所謂的笑。
時織織的心跳己經快得有些過頭了，她不自覺抬手撫上心口，像是想用手掌按住那陣悸動，可根本壓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你想讓我怎麼做？”
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男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腹貼上她的下頜，微微託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往他那邊偏了偏。
這份強硬的掌控感讓時織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滯了一瞬。
另一隻手沿著她側臉的弧度緩緩滑落，他幾乎是喟嘆著開口的，“女孩，你知道的，我不想殺你，這會讓我覺得可惜。可我也不想輕易放過你。“
他的拇指停在她頸側那根跳動的血管上，感受著她脈搏的每一次震顫，”不想看見那個人擁抱著你。”
他俯下身，將女孩嬌小的身軀困於自己的臂彎之內，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彼此糾纏的呼吸，床邊的小夜燈將他們交疊的輪廓投在白牆上，像一幅情人間的剪影。
他沒有給她更多思考的時間，精準地俯下來，輕輕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舌尖在她唇縫間逡巡，帶著一種生澀的笨拙，含混的低語從唇齒間吐出，“為什麼要吻我？為什麼我喜歡……卻又不喜歡？“
他鬆開她，斬釘截鐵道，“不夠，這遠遠不夠。”
時織織的眼睫顫了一下，她清晰地看見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越來越劇烈，掀起滔天的暗潮。
貪婪的猛獸被喚醒了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渴求，而此刻，他在向她索取。
說不清楚那一刻是怎麼想的，她微微側了側頭，像是要把自己的臉頰更完整地送進他掌心裡，這是一個示弱到極致的動作。
他的呼吸重了一拍，然後聽見了她的回應，“這是愛慾。我的力量。”
男人輕笑了一聲，“你是掌管愛慾的神明？”
“不可以嗎？”
“不。”他的聲音低下去，“當然可以。”
他痴迷地望著她，指尖在她下頜上輕輕摩挲著，目光近乎虔誠，“那麼……你該怎麼傳教呢？”
時織織微微紅了臉，卻沒有躲閃，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抵在他的胸膛，嗓音裡帶著一絲故作淡定的羞赧，“我只會為我的信徒賜福。”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心跳在她指腹下像擂鼓，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額心，“我一定會是你唯一的信徒。”
“那你就該絕對地服從我。”女孩在意識被徹底吞沒之前，強行抬起目光鎖住他的眼睛，試圖獲得一句承諾，“我不需要具有威脅的信徒。”
他頓了一瞬，隨即鄭重地將她的手心覆在自己心口上。她的掌心底下是他滾燙的體溫和比體溫更滾燙的誓言，“以我的生命與力量起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時織織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她隱約看見男人頸側裸露的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向上蔓延，像某種古老而莊嚴的契約在她眼前緩緩成型。
那紋路眼熟得很，可她沒來得及細想，因為下一秒，洶湧的浪潮便鋪天蓋地地傾覆而來，捲走了她所有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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