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又被送回了側廳,身上的多了幾道燒傷,但呼吸還算平穩,肺部應該沒有吸入太多濃煙。
他的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攥著時織織的手腕,怎麼掰都掰不開,她試著抽了兩下,反而被他無意識地扣得更緊,時織織只能認命地由他握著,在榻邊坐下來。
管家很快跑了過來,說地下室的火雖然滅了,但煙氣太重,人進去會首接暈倒,得再等一等才能進去搜屍。
克萊倫斯心不在焉地擺擺手,“那東西應該也活不了,先讓他們處理傷口,等明天再說,得想辦法聯絡外面。”
管家應聲退了出去。
外面的嘈雜聲清晰傳來,襯得側廳愈發安靜。此刻這裡只剩下他們西個人,西蒙昏迷著,路易斯靠在窗邊,克萊倫斯坐在沙發上。
時織織先開了口,“為什麼要關門?西蒙明明還在裡面,你們說過,會給他時間跑出來,只要確保把那個殺人犯引到最深處,再點火就好了,你們為什麼不等他?”
克萊倫斯沒有否認,“對,我們沒有等他,因為他根本跑不出來。”
“怎麼會?你們不是說時間夠的嗎?”時織織的聲音微微發顫。
“那是為了確保他肯留在裡面的說法。”克萊倫斯說。
時織織怔住,她看著他,想從這張臉上找到哪怕一丁點兒愧疚,可她什麼也沒找到。
她又轉頭去看路易斯,窗邊的男人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他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叫人摸不清他此刻在想什麼。
“他也是制定計劃的人。”克萊倫斯補充道。
“所以你們一開始就決定讓他去死?”時織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所有人,包括你。”克萊倫斯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織織,別那麼天真,下面那個是怪物。健全的西蒙都不一定跑得掉,更何況斷了腿的。這個計劃,必須犧牲一個人。”
時織織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很陌生,她早就知道他們不是良善之輩,可她仍不敢相信,他們能這樣利用朋友的信任,面不改色地將他親手推進火坑。
路易斯更甚,他甚至不打算解釋,只以沉默把這場謀殺變成一場心照不宣的局。
如果不是她聽到了他們的計劃,擔心西蒙的腿傷會影響行動;如果不是她偷偷跑下來,想用瞬移幫他們完成那一步;如果不是她搶先一步,在爆炸前將西蒙從鬼門關裡拽出來。
那麼,西蒙就會一無所知地死在他們手裡。
時織織低頭看著攥住自己的手,那隻手上全是血痂與灼痕。
她忽然覺得眼睛發酸,她想大聲指責,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她也是這場計劃的得益者,是逼西蒙去死的推手之一。
只是最後,她沒有順水推舟。
因為眾目睽睽之下投靠路易斯,她順利完成了任務,湊出了十點偏移值,才換來了這一次生機。
她不是沒想過更乾脆的辦法,如果能動用召喚,她恨不得讓賽得裡克將那個戴面具的東西大卸八塊。
可系統警告她,在這個副本里,任何超出世界邏輯的能力都會被首接判定為ooc。
她能用的,只剩瞬移,以及被嚴重削弱的催化和誘惑,這種三腳貓的把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麼都不是。
她疲憊地閉上眼,慢慢將臉轉向裡側。
希望這一切,就此結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