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你就會開心嗎？”
她攥緊刀柄，指甲嵌進掌心，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她猛地後退，後背卻己經抵死了牆根。
他還是沒有停，又走了一步，胸口離刀尖只剩不到一掌的距離。
她的嗓子啞得厲害，“你再過來我真的會刺下去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刀尖抵著自己肚子的位置，抬起眼看她，忽然笑了一下，似乎有些無奈，“寶貝，你應該刺這裡。”
他握住她的手，攥著她的指節，引著她緩緩向上，刀尖準確無誤地指向自己的左胸口，“瞧，這裡才會致死。”
話落，他毫不猶豫地把刀刃朝自己胸膛推進去了，同時俯下身吻住了她。
那一瞬間的觸感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按著一寸一寸往裡送，血從刀口湧出來，順著刀柄淌進她的指縫，滾燙的。
她渾身都在發抖，無力地承接著這個死亡之吻。
男人的吻就像他這個人一樣，霸道、熱烈而危險，一如既往地帶著要把她揉進骨血裡的蠻橫，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一樣。
他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的眼角，她這才發現自己滿臉是淚，指腹的繭蹭過她眼下的皮膚，微微發澀。
他低頭看了一眼拇指上沾著的淚漬，嘆了口氣，“怎麼這樣了也不開心？”
時織織呆愣愣地看著他。
忽然一聲槍響，男人身形一頓。
在離開前微微抿了一下她的下唇，便朝後倒了下去，胸口那截刀柄晃了晃，更多的血湧出來，在他身後洇開一片暗紅色。
他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看著她，唇邊那點弧度甚至沒有完全收回去。
他身後站著正舉著獵槍的路易斯，槍口還冒著絲絲白煙。
回憶散掉。
時織織回過神，發現自己正無意識地發著顫，心臟跳動快得不像話。
路易斯沉默地看著她，喉結動了動，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你哭了。”
時織織抬手摸了一下臉，果然溼的。她用袖口胡亂蹭了兩下，扯出一個不像笑的笑，“沒事。”
路易斯沒說話。
他自己也在心裡反覆咀嚼那一幕，他追過來時看到的畫面。
強健如野獸般的男人擁吻著嬌小的亞裔女孩，她的臉被他的手掌託著，整個人陷在他懷裡，他的手扣著她的後腰把她往上提，幾乎把她整個人從地面上帶離了幾寸。
那幅畫面充滿了極致的反差，龐大與纖弱、暴烈與溫柔、生與死的邊界在那一吻裡模糊得什麼也分不清。
她仰著臉承受那個吻的姿勢，脖頸的弧線在光影裡彎成一道脆弱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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