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聽得雲裡霧裡的。
什麼“貞靜清閒，行己有恥”，什麼“將縑來比素，新人不如故”，她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皺著眉頭，盯著書頁，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試圖理解。
旁邊趙書儀小聲說：“你聽得懂嗎？”
“不太懂。”沈鹿溪老實說。
“那你記下來，回去慢慢看。”
對哦，可以記下來。
沈鹿溪趕緊掏出紙筆，開始記。
但她寫字慢，林先生說話又快，她記了一句，後面三句就漏了。
她急得額頭都冒汗了，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墨點。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沈鹿溪的紙上只有歪歪扭扭的幾行字，還缺胳膊少腿的。
她嘆了口氣，把紙收好。
沒關係，慢慢來。
趙書儀湊過來看她的筆記，噗嗤笑出來：“你這字......是雞爪子寫的嗎？”
沈鹿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字，確實不太好看。
以前她就不怎麼練字，寫的最多的是“謝衍”兩個字，翻來覆去地寫，寫滿了整張紙。
現在想想，真丟人。
“我以後好好練。”她說。
趙書儀看她這副認真的樣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教你吧，我字寫得還行。”
“真的嗎？”沈鹿溪眼睛一亮，“謝謝你！”
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那張臉越發顯得明豔動人。
趙書儀被晃了一下，心想：這要是再聰明點，那還得了？
西廂這邊，謝衍正坐在窗邊看書。
硯書從外面進來，小聲道：“世子爺，表小姐那邊下課了。”
謝衍翻了一頁書：“嗯。”
“聽說林先生提問，表小姐一個也沒答上來。”
翻書的手頓了頓。
“還被人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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