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連考三場，每場三天。謝衍不在的這些日子，伯府裡安靜了許多。
沈鹿溪照常去學堂讀書，偶爾和蕭翎見一面。蕭翎知道謝衍在考試，特意沒有來府上打擾，只是讓人送了幾次點心和果子。
“蕭世子對你真上心，”青黛笑著說，“天天讓人送東西來。”
沈鹿溪笑了笑，沒說話。
她心裡是高興的。蕭翎對她好，她是知道的。可有時候，她還是會想起謝衍——想起他臨走時看她的那個眼神，想起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不知道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也許只是考試前的緊張吧。
她想。
第九天，春闈最後一場。
永寧伯夫人一早就讓人在門口等著，沈鹿溪也跟著去了。
馬車回來的時候，謝衍從車上下來，臉色有些白，眼下青黑一片，像是九天沒睡好覺。
“考得怎麼樣？”永寧伯夫人急著問。
“還行。”謝衍的聲音有些啞。
永寧伯夫人心疼得不行，趕緊讓人扶他進去休息。謝衍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沈鹿溪站在門口，對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表哥辛苦了，好好休息。”
謝衍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嗯。”他點了點頭，轉身進去了。
放榜那天，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謝衍中了會元——第一名。
訊息傳到永寧伯府的時候，永寧伯夫人高興得差點站不住，連聲說“祖宗保佑”。府裡的下人們也都喜氣洋洋的，賞錢發了一波又一波。
沈鹿溪也很高興。她去給謝衍道賀的時候，他正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邸報，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喜悅。
“表哥，恭喜你。”她笑著說。
謝衍抬起頭，看著她。
“謝謝。”
他的語氣很淡，但目光落在她臉上的時候，微微柔和了一些。
沈鹿溪看著他，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中了會元，應該很高興才對。可她總覺得，他好像並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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