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讓門房傳了一句話。
“請轉告蕭世子，沈鹿溪在城外河邊等他。”
然後她轉身走了。
城外河邊，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的地方。那天蕭翎請她吃餛飩，然後沿著這條河走了很久。他結結巴巴地約她去廟會，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沈鹿溪站在河邊，看著水流發呆。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姑娘！”
沈鹿溪轉過身。
蕭翎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氣喘吁吁的，像是跑著來的。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圓領袍，頭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汗。
“你終於肯見我了。”他說，眼睛裡帶著笑，又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沈鹿溪看著他，鼻子一酸。
“蕭世子，”她說，“我有話跟你說。”
蕭翎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
沈鹿溪深吸一口氣。
“我們......算了吧。”
蕭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吹過河面，帶起一陣涼意。
“為什麼？”他問，聲音有些啞。
沈鹿溪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伯母不同意。”
“我說了，我會處理——”
“不只是你伯母。”沈鹿溪打斷他，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蕭世子，你對我很好，我知道。可我們......不是一路人。”
蕭翎愣住了。
“你買東西不問價錢，你挑東西不管合不合適，你不知道一個雞蛋多少錢，不知道一盆蘭花五兩銀子是貴還是便宜。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是貴公子，從小錦衣玉食，不需要知道這些。”
沈鹿溪的聲音有些抖。
“可我不一樣。我是商戶家的女兒，我知道銀子要省著花，知道什麼東西值什麼價。你不在乎的那些事，我都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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