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碰巧
藥博會那天，天公作美，風和日麗。
沈鹿溪換了一件水綠色的春衫，頭髮梳了個簡單的髮髻，別了一支白玉簪。她沒有刻意打扮，但那張臉擺在那裡，怎麼都是好看的。
顧長安準時來接她。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乾淨素雅，頭髮依舊用木簪束著，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
“沈姑娘。”他拱手行禮，笑了笑。
“顧長安。”沈鹿溪也笑了笑。
兩個人上了馬車，往城南去。車裡很安靜，但不尷尬。顧長安不是話多的人，沈鹿溪也不是。偶爾說幾句，聊一聊藥博會上的藥材，聊一聊那本遊記裡的見聞，有一搭沒一搭的，很自然。
沈鹿溪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很平靜。
和顧長安在一起，她覺得很踏實。
他不像蕭翎那樣熱情似火，讓人心跳加速；也不像謝衍那樣清冷疏離，讓人捉摸不透。他就是溫溫和和的，像一杯不燙不涼的白水，喝著沒什麼味道，但解渴。
可是——
沈鹿溪偷偷看了顧長安一眼。
他正低頭看手裡的醫書，側臉清俊，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長得好看，脾氣好，有學問，會照顧人。什麼都好。
可她就是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
不是不喜歡，是不動心。
沈鹿溪收回目光，在心裡嘆了口氣。
也許是她要求太高了。也許心動不心動的不重要，踏實就夠了。
馬車到了城南，兩個人下了車，沿著街慢慢走。藥博會很熱鬧，到處都是賣藥材的攤子，還有從各地來的藥商。郎中，人來人往的。
顧長安走在沈鹿溪旁邊，步子不快不慢，剛好和她保持一致。遇到人多的地方，他會微微側身，擋在她和人群之間，但不會碰到她。分寸感極好。
沈鹿溪看著他的側臉，又嘆了口氣。
這個人，連走路都走得不讓人討厭。
“怎麼了？”顧長安聽見她嘆氣，轉過頭看她。
“沒什麼，”沈鹿溪笑了笑，“就是覺得你人很好。”
顧長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你也很好。”
沈鹿溪笑了笑，沒接話。
兩個人走了一會兒，沈鹿溪看見前面有個賣花茶的攤子，走過去看了看。攤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花茶，玫瑰。桂花。菊花。茉莉，裝在透明的罐子裡，好看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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