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顧長安說，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見你蹲在那裡，就過來看看。”
沈鹿溪這才反應過來——顧長安是醫官，他才是應該救人的人。
“你。你怎麼不上去？”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瞎貓碰著死耗子，萬一沒救過來......”
“你救得很好。”顧長安打斷她，語氣很認真，“手法完全正確，力度也剛好。就算是我來，也是一樣的做法。”
沈鹿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還是頭一次有人誇我做得好。”
顧長安看著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後鄭重說道。
“我說的是事實。”
沈鹿溪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得更開了。
“好，我信你。”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路，誰都沒說話。但那種沉默和以前的沉默不一樣——以前是尷尬的。小心翼翼的，現在是自然的。舒服的。
“顧長安。”沈鹿溪突然開口。
“嗯？”
“我今天很高興。”
顧長安轉頭看她。
沈鹿溪站在夕陽裡，臉上的笑容很燦爛，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裡面。
“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什麼用都沒有，”她說，“除了好看，什麼都不會。但今天我發現，我也是可以救人的。我學的那些東西，也不是沒有用的。”
顧長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一直很有用，”他說，“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沈鹿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和我做朋友。”
顧長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朋友？”他重複了一遍。
“嗯，”沈鹿溪點頭，認真地看著 顧長安，“我覺得我們做朋友挺好的。不用勉強，不用假裝。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我們互相不耽誤。”
顧長安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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