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遇襲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車廂不大，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個手臂的距離。沈鹿溪縮在角落裡，背靠著車壁，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像一尊佛像。
謝衍靠在對面，閉著眼睛。他的呼吸很輕，睫毛微微顫著，像是睡著了。
但沈鹿溪總覺得他沒睡——他剛才還說話來著，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過了片刻，她又看了一眼，他還是那副樣子，一動不動。也許真的睡著了。
沈鹿溪鬆了一口氣，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她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秋天的山林層林盡染，紅的黃的綠的，像一幅畫。她看了會兒風景，又忍不住把目光移回謝衍臉上。
他睡著的時候比醒著時柔和了許多，眉頭舒展，嘴角微微抿著，不像平時那樣帶著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笑意。
她的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嘴唇，從嘴唇滑到喉結——他的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沈鹿溪趕緊移開目光，臉微微發熱。
馬車顛了一下，車身晃了晃。沈鹿溪沒在意，繼續看窗外。又顛了一下，比剛才大。她扶住車壁，穩住身子。
謝衍的身體隨著馬車晃了晃，頭慢慢歪過來，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鹿溪的身體僵住了。他的頭髮蹭著她的脖子，癢癢的。她能聞到他髮間的清香，混著淡淡的墨香味。她想推開他，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他好不容易睡著了，昨晚肯定沒睡好，她不忍心叫醒他。
她咬了咬嘴唇，僵坐著，一動不動。
馬車又顛了一下，謝衍的身體滑了一下，頭從她肩膀滑到她胸口。沈鹿溪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伸手去推他的頭，想把他的頭推回她肩膀上，可他的手突然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表哥！”沈鹿溪低聲叫了一句，聲音又急又慌。
謝衍沒有反應，眼睛還是閉著，呼吸還是那麼輕。沈鹿溪低頭看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搭在她腰側，一動不動。她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剛碰到，他的手指就收緊了，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沈鹿溪的腦子嗡了一聲。她使勁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開一根，另一根又收緊了。掰開兩根，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蹭了一下。
沈鹿溪渾身一顫，差點叫出聲來。她抬起頭，看著謝衍的臉——他還是閉著眼睛，表情安詳，呼吸平穩，睡得很沉的樣子。
可他的手不老實。
“謝衍。”她壓低聲音叫他的名字。沒有反應。“謝衍，你醒醒。”還是沒有反應。
馬車又顛了一下，沈鹿溪沒坐穩，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咚咚咚咚，沉穩有力。她的心跳也快，快得像擂鼓。她想撐起身子，他的手卻收緊了，把她箍在懷裡。
“表妹終於捨得抱我了？”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
沈鹿溪猛地抬起頭，看見謝衍正低頭看著她，眼睛亮得很，哪有剛睡醒的樣子。“你裝睡！”她氣得臉通紅。
“沒有。”謝衍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剛醒。”
“你剛才手——”
“手怎麼了？”謝衍低頭看了看自己搭在她腰上的手，“不小心放的。”
“不小心？你掰都掰不開！”
“表妹力氣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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