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撐著站起來，走到灶臺邊，看了看鍋裡的菜。顏色還行，肉片有點老，豆瓣醬放多了，偏鹹。但對於第一次炒菜的人來說，已經很好了。
“嚐嚐。”永強夾了一筷子，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麥穗吃了，嚼了嚼。“鹹了一點點，別的還行。”
永強鬆了口氣，把菜裝盤，阿芳端出去。外面客人吃了，有人喊：“今天這菜味道不一樣啊？”
“我炒的！”永強大聲說。
外面安靜了一下，然後有人笑了：“永強也會炒菜了？行啊！”
“湊合吃吧，我媳婦今天不舒服。”
“沒事沒事，挺好的！”
麥穗聽著外面的笑聲，靠在灶臺邊，笑了。安安在角落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大家都在笑，也跟著笑，小手拍著凳子，啪啪響。
那一整天，永強掌勺。他炒菜慢，客人等得久，但沒人催。有人知道麥穗不舒服，還特意過來問：“麥穗姐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就是累了。”麥穗坐在凳子上，抱著安安，跟客人說話。
麥穗笑著點頭，心裡暖暖的。
晚上，客人走了。阿芳幫忙收拾完，回了宿舍。永強把門關上，在麥穗面前蹲下來。
“麥穗，我跟你說個事。”
“啥事？”
“以後我來炒菜。”
麥穗愣了一下：“你炒的沒我好吃。”
“我學。”永強看著她，“你今天差點倒了，你知道我多怕嗎？”
麥穗沒說話。
他的聲音有點啞，“從明天開始，你教我。我學。等我會了，你就坐著收錢，看安安。”
麥穗看著他，眼眶紅了。她低下頭，假裝整理安安的衣裳，不讓他看見。
“永強哥，你不嫌累？”
“累啥。你比我還累。”
安安在她懷裡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她把他放在小床上，蓋好被子。轉過身，永強還蹲在那兒，看著她。
“行。”她說，“我教你。”
永強笑了，站起來，把她拉過來，抱住了。
那天晚上，兩個人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麥穗洗了澡，躺在床上，腰疼得翻不了身。永強幫她揉腰，手勁輕輕的，怕弄疼她。
“永強哥，明天你早點起來，我教你炒回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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