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找人幫忙砌。”
“行。”
“燈要亮堂的，日光燈，多裝幾根。”
“行。”
麥穗說什麼，永強都說行。麥穗笑了。“你怎麼都說行？”
“你說得對，我就說行。”
麥穗瞪了他一眼，繼續想。
從店裡出來，已經快中午了。永強騎著三輪車，麥穗坐在車斗裡。風從耳邊吹過，麥穗的頭髮飄起來。
回到家，姥姥已經把飯做好了。安安跑過來，拉著麥穗的手。“媽媽，簽了嗎？”
“簽了。”
念北不知道簽了是什麼意思，但看媽媽高興，她也高興。
吃完飯，麥穗把存摺拿出來，又把合同拿出來，放在桌上。她看著存摺上的數字，又看看合同上的數字，心裡算了一遍又一遍。
“永強，簽了三年，裝修。買桌椅灶具，至少五千。咱們手裡還剩......”
“別算了。”永強把存摺合上，“錢花了再掙。店在，人在，不怕。”
麥穗看著他，笑了。“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跟你學的。”
晚上，安安和念北都睡了。麥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永強躺在她旁邊，也沒睡。
“永強，我睡不著。”
“怕啥？”
“怕生意不好，怕錢不夠，怕......”
“怕啥，咱一起扛。”永強握住她的手，“從擺攤到現在，啥風浪沒見過？經濟風暴都過來了，還怕這個？”
麥穗沒說話，但手被他握著，心裡安了一些。
“永強，你說咱是先裝修一樓，還是先租個房子住？”
“不是說了嗎，先裝修一樓，二樓住人。”
永強側過身，看著她，“麥穗，一步一步來，別想太遠。”
麥穗嗯了一聲，閉上眼睛。但腦子裡還在想。裝修要找誰，瓷磚買什麼樣的，灶臺砌多大，桌子買幾張，凳子買幾把，選單要重新印，招牌要重新做。一樣一樣，都得花錢。她算來算去，算到頭疼。
“永強哥，你說咱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永強打斷她，“麥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說幹就幹，現在怎麼老是想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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