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大忙說:“娘,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我們才知道,原來是奶奶騙了我們!不是你不要我們,不是你偷偷地掐我們,是奶奶偷偷地掐我們,把弟弟們每天都掐得渾身青紫,卻對我們說,娘狠我們,在我們小時候經常偷偷地打我們、虐待我們,她沒辦法才把我們接到了身邊,否則我們早被你折磨死了!”
“什麼?”三丫大驚失色,“她、她、她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你們、你們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啊!你說什麼?你弟弟們從小渾身青紫?”
永陽點了點頭。
三丫突然大喊:“我可憐的兒啊!”身體向後一倒,昏了過去。
“娘!丫頭!姑!”人們一陣大亂。
玉蘭忙讓文良去請村醫。手忙腳亂之後,三丫在村醫紮了幾針後慢慢地醒了過來。望著三個兒子,淚如雨下。
永陽說:“娘,我們知道奶奶他們不會放我們來找孃的!娘,你等著,等奶奶死了,分了家,我們哥仨就來接你!娘,我們會給你養老!”說罷,哥仨又衝眾人磕頭,“外公、外婆、舅舅、舅媽,讓我娘與小妹在你們家住幾年!我們會偷偷地把娘與小妹的口糧送來的!等分了家,我們立即來接娘!”
“偷偷送糧?你怎麼個送法?”莫老頭低沉著聲音問。
永陽說:“我們商量好了!等莊稼成熟了,秋收時,我們偷偷地在地裡就把糧食一天送一點,一天送一點!”
莫老頭笑了:“好!那就這麼決定了!到時候,你們只要把糧食送到這個院子裡就行了,不需要見你娘!也不需要見任何人!敲了門,把糧食放下就行!能做到嗎?”
“能!我們保證能做到!只要你們不讓娘和小妹餓肚子就行!”
“好!我保證!你們回去吧!”
哥仨個又衝大家磕了三個頭,站起來一齊喊:“娘,保重!”轉身就走。
三丫放聲大哭。
大家誰都沒有去勸,就讓她發洩吧!發洩出來就好了!
三丫邊哭邊罵著前婆婆,罵完前婆婆又開始罵前夫,罵完前夫又開始罵自己,罵自己是一個不合格的娘,生下了兒子卻沒有保護好他們,讓他們從小就承受著痛苦;罵自己不配為人母,不,不配為人,死了算了!屋裡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哥仨個站在大門外,淚流滿面。三兒子永朋:“哥,娘不會有個三長兩短吧?”
“放心吧!不會!外婆她們會照顧好孃的!我們該回去了,拿回我們該拿的,替娘出了這口惡氣!也為我們自己報仇!好了,走吧!回去!”哥仨個轉身離開。
大家勸了很久,才把三丫勸好。
三丫小心翼翼地望著莫老頭:“爹,可不可以……”
“不可以!咱不說他們今天是不是真心,就他奶奶也不會放人。他奶奶不同意,他們哪兒也去不了!等著吧!先看三年再說!他們仨個男孩子,而且都那麼大了,不會吃虧的!”
三丫點了點頭。
第二天,出去買人的人就出發了。而家裡人卻沒有立即行動,因為三個丫頭得養兩天再出發,還有一個傷員呢!
文良說:“娘,把陽兒放在家裡,我先同你去你家打包東西!”
“不用娘!家裡都己經收拾好了!只等走了!”
“哦!那我就把我家的東西打包好!”
收拾了三天,莫家與村長打好招呼就上路了。
十五輛牛車浩浩蕩蕩地出發,原訂的車沒夠,又租了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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