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世間事往往如此,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看著蹲在哮天犬旁邊、尾巴翹得老高的孫長安,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笑著看他的楊嬋,認認真真說:“嬋兒,謝謝你,我們之前的教育方式有問題。每個孩子都不一樣,自然不能一概而論。”
楊嬋說:“棲遲,這麼客氣做什麼,我也沒幫到什麼忙,反正閒來無事,不如我來教長安說話吧。”
“嬋兒,要不你順便也教教他化形?”我試探著問。
楊嬋看了我一眼,笑著搖了搖頭。“我一個一個來。先把說話教會了再說。”
楊嬋說教就教,第二天就認認真真地教了起來。
每天上午,她坐在桃樹下,把孫長安叫到跟前。孫長安蹲在她面前,尾巴翹著,眼睛滴溜溜地轉,樣子難得乖巧。
楊嬋不急,先摸摸他的頭,讓他安靜下來,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教。
“長安。”她說。
孫長安張了張嘴。“吱。”
“長~安~”
“吱吱。”
楊嬋不惱,笑了笑。“沒關係,再來。長~安~”
孫長安憋了半天,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混的音。“……安。”
楊嬋眼睛亮了一下。“對!長安!再來一次,長~安~”
孫長安被她的情緒感染,尾巴晃了晃,又跟著說了一遍。“長……安。”
“對了!長安好棒!”楊嬋摸了摸他的頭,孫長安的尾巴翹得更高了。
我躲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酸溜溜的。我教了那麼久他都沒學會,楊嬋一教就會了。
孫悟空站在我旁邊,抱著胳膊,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你酸什麼?”
“我沒酸。”我說,“我就是……有點不服氣。”
孫長安學說話的過程並不順利。他性子急,說兩遍說不出來就開始抓耳撓腮,尾巴甩來甩去,嘴裡吱吱吱叫個不停。有時候著急了,首接竄上樹,來回打鞦韆。或者滿地打滾,死活不肯再說了。
楊嬋也不急,就那麼坐著,等他鬧夠了回來,伸手摸摸他的頭。“不著急,慢慢來。今天不會,明天再學。明天不會,後天再學。總有一天能學會的。”
這樣一來孫長安就有點不好意思了,重新坐好。
楊嬋衝他笑了笑。
“再來。跟我說,‘我叫孫長安’。”
“……安。”
“長安。”
“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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