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怎麼不說?”
“說了她就不肯去了。”
“那長安呢?”我問,“他也留下來,你就不怕他鬧?”
孫悟空嘴角彎了一下。“長安在哪都能鬧。去鬧太乙那老頭兒,總比來鬧俺好。”
我被他說笑了。“你倒是會甩包袱。”
“俺這不是甩包袱,”他說,“俺這是給他們找了個好師父。”
“太乙救苦天尊教他們什麼?”
“不知道。”孫悟空說得很坦然,“他教什麼,他們就學什麼。”
“你就不怕教偏了?”
“教不偏。”他說,“那老頭活了那麼久,教出來的徒弟是哪吒。能差到哪去?”
“那咱們呢?”我問。
他說。“去長安找殷開山。”
我反應了一下。“殷開山?你是說……唐僧的外公?”
“嗯。”孫悟空己經邁步了,“找到他,就能找到唐僧了。”
“這倒是,”我跟上去,“也不知道殷溫嬌如今多大了?”
“去了就知道了。”
長安街市繁華,人流如織。
我和孫悟空變作一對新婚夫婦的模樣,他穿著一身青布長衫,我挽著髮髻,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看起來和周圍的尋常夫妻沒什麼兩樣。
殷府在城東,朱漆大門,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一個老門房坐在臺階上曬太陽。孫悟空上前搭話,自稱是外地來的遠親,想打聽一下殷小姐的近況。
老門房大約是見我們面善,嘆了口氣,慢悠悠地開了口。
“你們來得不巧。小姐她……命苦啊。”
“怎麼了?”我問。
老門房搖了搖頭。“幾年前,小姐拋打繡球卜婿,許配了新科狀元陳光蕊。郎才女貌,本是天作之合。聖上封陳光蕊為江州州主,小兩口去江州上任,沒想到路上遇著兩個水匪……”
他話中帶上了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幸喜小姐自幼習武,有功夫在身,把那兩名水匪當場制服了。兩個賊人供認不諱,被判了斬首,也算惡有惡報。”
“那後來呢?”
“後來……”老門房的聲音低下去,“夫婦二人婚後育有一子,本是喜事。誰知那孩子剛滿月,竟被人偷了去。當真作孽,也不知是不是水匪同黨乾的。我們家老爺派了不知多少人西處打聽,竟是下落全無。夫妻兩個悽悽慘慘,悲痛欲絕,至今也沒緩過來。”
我們得了訊息,給了老門房一錠金子作為謝禮。老門房接過去,嘴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二位……這是……”
“辛苦你告知這些,”我說,“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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