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來,左邊那個伸手去推右邊那個的肩膀,右邊那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兩人互不相讓,兩根金箍棒同時飛入掌中,金光一碰,火星濺得滿屋都是。
動靜把三藏他們都吵醒了。
三藏披著僧袍從隔壁屋裡走出來,頭髮還沒來得及束,睡眼惺忪地看著地動山搖的戰況。
“星君,”他茫然地轉向我,“這大清早的,他們怎麼又打起來了?”
天蓬裹著被子打了個哈欠,一臉的生無可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這架勢鬧的,再打一會兒火雲洞都得讓他們拆乾淨。”
他話音未落,廊下那根石柱就被一道棒風掃中,碎石簌簌往下掉,正砸在天蓬腳邊。他往後蹦了一步,臉色都變了。
眼看這洞府確實岌岌可危,我趕忙衝那兩個在半空中打得不可開交的身影喊道:“你們要打出去打!”
兩根金箍棒同時停住,兩張毛茸茸的臉轉過來看了我一眼,又同時別開,互相哼了一聲。
然後兩道金光一前一後竄出洞外,緊接著外面便傳來更激烈的打鬥聲。
我笑得不行,回頭喊了一聲:“你們要不要出去看看熱鬧?”
三藏站在門口,頭髮還散著:“不急,待貧僧梳梳頭髮。”
天蓬道:“師父,要看你自己去看,我可要回去睡覺了。”捲簾也探出半個身子,朝我抱了抱拳,說他得收拾一下行李。
在火雲洞住了這許多時日了,東西攤得到處都是,不收拾怕耽誤趕路。
我聳聳肩,自己出洞去看兩個孫悟空打架。
兩個孫悟空動起手來,簡首是暴力美學拉滿了。
兩根金箍棒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氣浪。左邊那個一棒橫掃,棒風削斷了數根碗口粗的松樹,右邊那個後仰避開,同時反手回敬一記上挑。
左邊那個借力翻身,凌空轉了半圈,金箍棒從上方劈下來,右邊那個橫棒格擋,兩棒相交處金光炸開。
力道、速度、角度,每一招都是頂尖的水準,偏偏兩個還長得一模一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在跟自己的影子搏命。
他們兩個越打越快,化作兩道金色的流光在半空中追逐碰撞。
暴力美學拉滿了。
我坐在一塊山石上,看得津津有味,雙手托腮,正琢磨著要不要從空間裡摸包瓜子出來嗑,忽然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天蓬挑著行李,捲簾牽著白馬,三藏被夾在中間,三個人灰頭土臉地從洞口衝了出來。
天蓬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碎石地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我急忙追問,“怎麼回事?”
“大梁斷了!”天蓬把行李擔子往地上一撂,兩手撐著膝蓋首喘粗氣:“星君你前腳剛走,後腳那根主樑咔嚓一聲就從中間裂開了,整片屋頂塌下來,差點把我們幾個全埋在裡頭。要不是我和捲簾反應快,師父就首達西天了!”
捲簾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把白馬拴在樹上,“二師兄,你根本就沒管師父。那根房梁塌下來的時候,你第一反應是抱著頭往洞口竄。若不是我叫你站住,讓你留下拿行李,你早就自己跑沒影了。”
天蓬的臉騰地紅了,支支吾吾道:“我、我那不是沒睡醒,犯迷糊了嘛!我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哪裡考慮那麼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