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烤魚的手藝確實不是吹的。
蜜汁的、香辣的、原味的、孜然的,幾串魚在他手裡翻來覆去,火候精準,香氣順著河風飄出去老遠。
孫悟空把蜜汁的那串遞給哪吒,又把另一串香辣的遞給孫長寧,“閨女,給你,趁熱吃。小心燙。”
孫長寧接過烤串吹了兩口,咬下去的一瞬間眼睛都亮了,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連話都顧不上說了,只顧著嚼。
孫長安急得在旁邊首跳腳:“爹!我呢我呢?我可是你親兒子!我還沒吃上一口呢!”
“急什麼,下一串就是你的。”
哪吒雖然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悶氣,但接過蜜汁烤魚之後也不吭聲了,嘴角沾了蜜汁都沒顧上擦。
孫長寧坐在他旁邊小口小口地吃,時不時側頭看他一眼,抿嘴笑一下。
他烤了一輪又一輪,嘴上跟哪吒你來我往地鬥個不停,哪吒終於很勉強地叫了聲“岳父”,孫悟空假裝沒聽清,非讓他再叫一遍,氣得哪吒差點把魚籤子戳他臉上。
敖烈終於從“監工”手裡解放出來,自己拿著兩串縮在一邊啃,燙得首吹氣也不肯撒手。
天蓬早就吃完了自己那份,正腆著臉往捲簾那邊蹭,試圖從老實人嘴裡分一杯羹。就連三藏也放下漿果,湊上前來分了兩串。
孫長安更是一個人幹掉了七八串,滿嘴油光地衝他爹豎大拇指:“爹,就您這手藝,不開個飯館子可惜了!”
孫悟空挑了挑眉,手上翻串的動作沒停:“開館子?讓你小子當夥計?還不夠你偷吃的。”
眾人大笑。
孫悟空也在笑,手上翻魚的節奏絲毫不亂。火焰在他的法力催動下燒得均勻而旺盛,每一串魚都烤得恰到好處。
誰都沒發現孫悟空的臉越來越白。沒人注意到他的鬢角己經溼透了,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顫。
我卻看的清清楚楚。
靈感大王肉質裡的寒氣會抵消火焰的溫度,要想把它烤透,必須持續不斷地以法力催動火焰,一邊逼出魚肉裡的寒氣,一邊把熱量送進肉裡。
往日這點損耗對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他的法力生生不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就算一連烤上三天三夜也不帶喘氣的。
可如今他經脈剛續上,九轉金丹的大部分藥力都在替他穩定傷勢,修補經脈,非但丹田的法力所剩無幾,而且根本沒法催生新的法力。
每一次催動火焰,都是在透支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元氣。
“差不多了,”我壓低聲音說,“烤兩串意思意思行了。”
“沒事。”他頭也沒回,手上翻著魚串,“長安長寧難得吃一回,讓倆孩子吃個夠。”
孫悟空在篝火邊坐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要出事。
畢竟那靈感大王的體型不小,剔下來的魚肉,堆得像座小山。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靈感大王是從觀音菩薩蓮花池裡養出來的緣故,那魚肉裡蘊含的靈氣比尋常靈魚要充沛得多,肉質晶瑩剔透,紋理間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暈流轉。
我雖然現在沒有吃東西的心情,但也清楚的知道這東西若是吃了,對修行大有助益。
不僅食材充沛,等著吃的人也多,又哪裡是烤幾串就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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