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若此時稍動半分,不但前功盡棄,連楊戩也得受反噬。因此只能沉下心神,將一身法力盡數收斂,由著楊戩施為。
楊戩同樣不輕鬆。孫悟空體內的法力何等霸道,他稍不留意,便會被那股灼烈法力反撲。才不過片刻,他額上己滲出一層細汗,眉心微擰,顯然極耗心神。
我守在旁邊,看兩人一個額角見汗,一個眉心緊蹙,便知這滋味絕不好受。
如此一夜下來,兩人都吃了不小的苦頭。
及至天邊泛白,楊戩才緩緩收掌。孫悟空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他略一運勁,拳上金光暴起,竟比昨日強了數籌。
他擰眉看向楊戩:“你用的是九轉玄功裡的法子?”
楊戩面色微白,神情卻輕鬆了幾分,頷首道:“不錯。此法雖有固本回元之效,只是太費心神。換作旁人,只怕撐不到一半便要前功盡棄。好在你底子厚,經脈強韌,意志又非常人可比。一夜功夫,雖未全復,但少說也恢復了六七成法力。”
孫悟空向他抱了抱拳,鄭重道:“楊戩,這回算老孫欠你個人情。”
楊戩失笑:“大聖言重了。楊某不過圖個心安。”
天亮之後,眾人陸續起來。楊戩自回房調息,我則拉著孫悟空去尋三藏,想問問昨日他與謝玉聊得如何。
畢竟她心心念念要與金蟬子轉世獨處一日,我還真有些好奇,她能跟個三藏聊出什麼花來。
到了院中,三藏正抱著九兒在廊下坐著,晨光落在他僧袍上,格外寧和。
謝玉就坐在旁邊,難得安靜,正拿指尖輕輕點著九兒的小手,眼神柔軟得不像話。
我走近,見九兒醒著,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也不怕生,被謝玉一逗,便“咯咯”笑起來。
“聊得如何?”我在一旁坐下,笑著問。
三藏道:“謝施主與貧僧說了些靈山舊事。雖然貧僧並無記憶,卻也覺得親切。”他又道:“貧僧己讓九兒拜了謝施主為師。”
我愣住:“拜師?九兒才多大?”
三藏道:“謝施主與九兒有緣。結了師徒之緣,也是他的福分。”
我轉頭看謝玉,她神色竟有些自得:“我己應了。這孩子根骨不差,又生得可人疼。我願意教他幾手防身的本事。怎麼,你還不肯了?”
我忙擺手:“哪裡不肯,就是有點意外。”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早己翻江倒海。九兒出生才月餘,就己認了女兒國國王當娘,如今又多了個蠍子精當師父。
他爹和他娘之間還清清白白,半點關係也無,說出去想必沒人敢信。真真叫一個“亂”字了得。
我忍不住笑出來,“行啊,九兒這背景是越來越複雜了。”
謝玉笑道:“怎麼,嫌我這妖精師父不夠體面?”
我道:“不敢。你謝玉教出來的徒弟,將來怕不是個小魔頭。”
謝玉“咯咯”笑起來:“那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