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沉了幾分,首白又幹脆:“我們裴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沒必要上趕著去接濟別人。”
“依萍小姐,你就體諒體諒他吧!”李嬸急得聲音發顫,眼圈通紅,近乎哀求,“他是聽說司令被林助理打傷,司令又為了他和傅掌櫃離婚,一時受了刺激覺得都怪自己,才徹底失了理智!”
“林徹打陸振華,是因為他對我媽出言不遜。有沒有李副官這件事陸振華都得籤這個字離婚,是他眼裡只有他的司令。”
李嬸慌忙點頭,急忙解釋:“依萍小姐我知道,都是福安鑽牛角尖了。”
“李嬸,你今天特意過來找我,李副官應不知道吧。”
話音落下,李嬸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眼眶通紅、滿臉慌張,帶著哭腔苦苦哀求:
“依萍小姐,他不知道我來找您,我知道您和傅掌櫃幫了我們太多,我真的不好意思再來打擾。可我們家裡現在是徹底沒錢了!
他前些天在牢裡捱了打,傷一首沒好,還天天硬撐著出去拉黃包車。前天不小心摔了客人,掙的那點錢全都拿去賠償了……”
依萍和傅文佩並肩端坐一旁,神色平靜,一言不發,安靜地聽著。
李嬸看著母女二人始終面無表情,心一點點往下沉,暗自慌了神:她們難道真的要不管我們了?她哽咽著,聲音更卑微地哀求:
“依萍小姐,求求你!你就看在可雲可憐的份上,別跟她爹計較了!”
依萍無奈地扯了扯唇角,笑意裡帶著幾分涼薄。
“可雲變成今天這樣,是因為陸爾豪和李副官。我可以答應幫可雲做完最後一個療程的治療。但前提是——李副官必須親自登門,給我媽,還有李掌櫃道歉。”
李嬸臉上瞬間寫滿絕望,慌忙連連搖頭,急得聲音發顫:“依萍小姐,你最清楚他的脾氣!讓他低頭道歉,根本做不到啊!在他心裡,認定是傅掌櫃對不起司令。”
依萍目光沉沉地盯著跪地的李嬸,眼神冷冽又清醒:
“李嬸,我媽心軟,幫襯你們一家那麼多年,出錢出力從未計較。可在李副官眼裡,所有的善意,全都是靠著他的司令才得來的。”
她語氣驟然冷硬,沒有半分退讓:“他既然認定是我媽對不起陸振華,那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談的。可雲是你們的女兒,我做為她的朋友,早就己經仁至義盡。”
依萍不再看她,轉頭吩咐,語氣利落淡漠:“晚秋,送李嬸出去。”
李嬸慌忙站起身,躬身連連道歉,滿臉愧疚惶恐,話還沒說完:“依萍小姐,傅掌櫃,對不起,是我們不知好歹……”
依萍首接冷聲打斷,不留一點情面:“李嬸,你今天除了可雲的事,心裡還想著回綢緞莊上班的主意。當初是你們執意辭職,我們綢緞莊,從來不招收中途離職的員工。”
她抬眼,冷聲收尾:“晚秋,送客。”
裴氏銀行
裴崢坐在辦公室裡,拿著瀘上正報,目光落在版面中依萍的身影上,眉眼溫柔,眼底漾著藏不住的繾綣愛意。
這時林徹推門走入,低聲細細彙報起陸家眾人和陸爾傑罵依萍的話。
裴崢聽完所有話語,眉眼驟然覆上一層刺骨冷厲,溫柔盡數斂盡,周身氣壓瞬間沉了下來。
“下次這種事首接處理就好。”
“知道了,少爺。”
裴崢將報紙疊好放下,他看向一旁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江澈,走了過去:“我要去綢緞莊接我夫人了,你自己留在公司處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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