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內。
陸振華躺在病床上,看見走進來的文佩,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文佩,你從浙江回來了。”
爾豪站在一旁,神色討好,連忙上前招呼:“佩姨,你快坐。”
文佩拉過凳子坐下,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陸振華:“你現在還好嗎?”
陸振華嘆了口氣:“我沒事,你應該知道了,雪琴她就是一時糊塗,被人給騙了。”
文佩心底只覺得可笑,面上卻依舊平靜:“振華,我今天來,是有正事和你說的。”
陸振華接話道:“我剛好也有事要和你說。”
文佩淡淡道:“那你先說吧。”
陸振華遲疑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雪琴聽李太太說,你現在住的宅子挺大的,裝修也不錯。”
文佩點頭應聲:“是挺大的,是小崢和依萍一起裝修打理的,確實不錯。”
陸振華順勢說道,語氣理所當然:“文佩,你也看見了,家裡現在出了這麼多事。我們一家人先搬去你那邊住,我們每個月都會給你房租。雪琴也說,想跟你一起去綢緞莊上班,住得近,做事也方便。”
文佩語氣堅決:“那房子不是我的,是小崢的。他只是暫時讓我住著,我做不了任何主。而且綢緞莊目前也不招人。”
陸振華臉色鐵青,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和依萍、裴崢商量一下!他們兩個都己經成家立業,這點情理不懂嗎?”
文佩神色淡然,態度無比堅定:“不用商量,他們不會同意的。”
陸振華瞬間動了氣,眉頭死死擰起:“家裡如今落得這般境地,依萍身上流著陸家的血脈,她難道眼睜睜看著我落魄,撒手不管不顧?”
文佩靜靜看向他,眼底無半分波瀾:“依萍管不管你,等她回來,你親自問她就好,我做不了她的主。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住處的事,是要跟你說,我們離婚。”
陸振華渾身一僵,滿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文佩:“你說什麼?!”
一旁的爾豪連忙上前,小聲重複:“爸,佩姨說……要和你離婚。”
這話徹底點燃了陸振華的怒火,他死死瞪著文佩,眉眼凌厲、戾氣十足:“放肆!我陸振華的女人,只有我休棄的份,從來輪不到你主動提離開!這麼多年,我養著你、供著你,讓你衣食無憂安穩度日,如今看我落魄失勢,你就翻臉提離婚?”
文佩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我為你生下兩個孩子,一輩子在陸家任勞任怨、默默隱忍。來了上海,我伺候你、伺候王雪琴,受盡冷眼委屈。可最後呢?你不分青紅皂白,把我和依萍趕出陸家、無家可歸,我何來的衣食無憂?”
陸振華被懟得語塞,卻依舊蠻橫固執,一口回絕:“離婚?你想都不要想!絕無可能!”
文佩不再爭辯,側身從身側的林徹手中拿過離婚協議書,穩穩遞到病床前:“你簽字吧。”
陸振華勃然大怒,胸腔劇烈起伏,厲聲呵斥:“傅文佩!你當真以為我陸振華好欺負?我的鞭子呢!”
林徹跨步上前,身姿挺拔、氣場凜冽:“陸先生,還請您考慮清楚。如今我們老夫人,是心平氣和與你協商。”
“你區區一個外人,也敢威脅我?”陸振華怒火攻心,掙扎著就要從病床上起身,想要發作。
爾豪嚇得連忙伸手死死扶住他,連聲勸阻:“爸!您別衝動!您還在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