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營的牢房裡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黴味。
一名身形彪悍的女子手持皮鞭,一下下狠狠抽向縮在地上的王雪琴。
王雪琴早己鼻青臉腫,渾身疼得不住發抖,只能蜷在冰冷的牆角。
守在牢門處的女子朝外望了望,連忙回身低聲提醒:“老大,有人過來了。”
彪悍女子當即收了鞭子,轉頭冷冷看向王雪琴,語氣滿是威懾:“老實點,不該說的半句都別往外吐。”
王雪琴連忙點頭,有氣無力地應聲:“我什麼都不說。”
她面上故作順從,心底卻暗自咬牙:這麼久都他們鬥不來救我,怕是早就死在外頭了,難道陸家人當真全都死絕了不成?
一陣腳步聲傳來,官兵緩步走近。她立刻撐著痠痛的身子站起身,臉上堆起諂媚討好的笑容,探頭問道:“官爺,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
官兵開啟牢門,面無表情地抬了抬下巴:“王雪琴出來。”
王雪琴臉上喜上眉梢,昂首挺胸從彪悍女子與一眾女囚身前走過。她斜睨著眾人,語氣滿是譏諷:“你們算什麼東西?呸!等我出去,再慢慢跟你們一一算賬。你們有本事,就一輩子待在這兒別出來!”
“走快點,別再多嘴。”官兵厲聲提醒。
王雪琴閉了嘴,默默跟在官兵身後往前走,一路進到探望室。她掃過屋內環境,雙眼驟然睜大,臉上的笑意一掃而空,滿眼詫異,轉頭看向官兵:“官爺,不是放我出去嗎?怎麼把我帶到這兒來了?”
“誰說要放你了?有人過來探視,你見不見?不見現在就回牢房。”
王雪琴神色驟然一怔,眼中瞬間亮起希冀的光,連忙連連點頭應聲:“官爺,我見!是不是我的家人來看我了?”
官兵沒理她,強行按在冰冷的木凳上,雙手被冰冷的手銬牢牢銬住,動彈不得。
沒過多久,夢萍與爾豪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進來。
夢萍一眼就看見王雪琴滿臉淤青、傷痕交錯,身上遍佈鞭痕的狼狽模樣,眼眶瞬間通紅,熱淚猛地湧滿眼底,當即哽咽哭出聲來:“媽!你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爾豪臉色驟沉,當即轉頭看向一旁站崗的官兵,語氣帶著怒氣與質問:“你們怎麼回事?我媽被打成這樣,你們牢房都不管的嗎?!”
官兵面無表情、公事公辦地回道:“我們早就問過她了,她說是自己不小心撞的。牢裡所有人都一致口供,沒人動手,沒人能作證。”
爾豪眉頭緊蹙,滿心無奈又生氣,轉頭看向王雪琴:“媽!你怎麼不說實話?”
王雪琴半點不提自己捱打的委屈,滿臉煩躁不耐,急得眉頭死死皺著,劈頭蓋臉催促:“別問這些沒用的!你們怎麼還不把我保釋出去?趕緊拿錢去賠償人家!你們到底在磨蹭什麼?!”
夢萍紅著眼眶,聲音軟軟帶著無助:“媽,家裡……家裡沒錢了。”
王雪琴瞬間瞪大眼,滿臉不敢置信,語氣尖銳:“怎麼會沒錢?家裡不是還有一萬多銀元嗎?是不是你爸捨不得花錢,故意不肯救我?”
爾豪連忙搖頭,語氣疲憊又無奈:“不是的媽,爸這些天日日守在醫院,心裡時時刻刻惦記著你,是家裡的錢真的沒了。”
王雪琴神色愈發急躁,身子微微前傾,咄咄逼人:“怎麼會沒了?你們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夢萍被逼得沒辦法,只好把家裡被搶、如萍受傷丟錢的事全數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王雪琴臉色瞬間鐵青,滿眼懷疑,冷聲質疑:“我看是你們故意的!故意編謊話,說錢被人搶了,就是不想救我!”
爾豪又急又無奈,連忙解釋:“媽是真的!如萍現在還在醫院,她臉都被打出血了,傷得特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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